我正在站樁，忽然覺臉頰一涼。

抬頭看去。

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雪粒子從天上飄下來，落在院里的青石板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起初只是零星幾點，漸漸地，雪粒子變了雪花，一片片，一簇簇，紛紛揚揚，如同撕碎的棉絮，在風中打着旋兒飄落。

下雪了。

這是今年第一場雪。

我收了樁功，站在廊下看雪。雪花落在枯黃的葡萄架上，落在院角的石磨上，落在那幾盆已經凋零的花上。很快，青石板地面就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。

腳步聲從後傳來。

是如煙。披着一件藕荷棉斗篷，手裡捧着個暖手爐，走到我邊，也仰頭看雪。

下雪了。輕聲說。

嗯。我應了一聲，今年雪早。

瑞雪兆年。如煙說，希明年能太平些。

我沒接話，只是手接住一片雪花。雪花在手心瞬間融化，留下一滴冰涼的水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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