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不再是純粹的遮蔽，而是變了一種粘稠的、充滿惡意迴響的介質。秦煊在迷宮般的棚戶區巷道中狂奔，肺部像破舊的風箱般拉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和灼痛。後的混並未平息，X-1失控發的能量流如同一塊投靜水（如果這片區域還能稱為靜水的話）的巨石，激起的漣漪正快速擴散。

他能“覺”到，至四道冰冷的、帶着高效狩獵意圖的“場”，正從不同方向切棚戶區，如同準的手刀，開始切割這片混的區域。他們的移速度極快，相互配合，封堵着可能的逃逸路線。空中，還有至兩個更微弱但覆蓋範圍更廣的“場”在盤旋——無人機，或者別的什麼空中監視平台。

更糟糕的是，他自己的狀況。強行引導節點能量進行短時發，又冒險嘗試了不練的“場效應”應用，再加上被X-1混意念的衝擊，此刻他覺的那些節點像是在燃燒。不僅僅是酸脹和灼熱，而是真正的、彷彿有火焰在骨髓和神經中流竄的劇痛。尤其是口和脊柱的幾個主要節點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強烈的痛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耳邊持續嗡鳴，與外界那些追捕者的“場”、殘留的混能量餘波、以及棚戶區本鬱污穢的“背景音”混雜在一起，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。

他必須立刻停下來，理的能量暴走，否則不等被抓，他自己可能先崩潰掉。

但停在哪裡？這裡無可藏。那些追捕者顯然配備了能探測能量波的設備，他此刻能量紊如同黑夜中的篝火，本藏不住。

就在他踉蹌着衝出一條堆滿泔水桶的死胡同時，腳下突然一。不是絆倒，是腳下的水泥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，然後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塊！出下面黑的、散發著濃烈臭氣的空間。

排水渠？還是老舊的下水道口？

秦煊猝不及防，整個人順着塌陷的缺口摔了下去。下落時間不長，大約三四米，重重摔在膩、布滿黏糊糊沉積的地面上，濺起惡臭的污水。左肩傳來一陣劇痛，可能扭傷了。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，因為就在他落下水道的瞬間，他覺到，上方那些追不捨的、冰冷的“場”，出現了一瞬間的紊和遲疑。

是了！厚重的土層、混凝土結構，以及下水道本複雜的環境和污穢質的干擾，能極大程度地衰減和扭曲能量信號！這裡雖然惡劣，但或許能暫時屏蔽掉一部分追蹤！

他掙扎着爬起來，忍着左肩的疼痛和撲鼻的惡臭，環顧四周。這是一條老舊的磚砌排水涵，高度不到兩米，寬度僅容一人勉強通過。渾濁的污水在腳下緩緩流，深度剛過腳踝。涵兩頭都延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只有偶爾從頭頂隙下的、極其微弱的天，勾勒出糙的磚壁廓。

空氣污濁得令人窒息，混合著糞便、腐爛和化工廢料的刺鼻氣味。但在秦煊此刻過度敏銳的知中，這裡除了理上的惡臭，還瀰漫著一層稀薄的、惰的、令人作嘔的“能量濁氣”，像一層粘稠的油，覆蓋一切。這種環境，對依靠能量探測的追蹤手段，確實有很強的干擾作用。

他必須往前走，離墜落點越遠越好。秦煊選擇了水流相對平緩的下遊方向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污水中跋涉。每走一步，膩的地面和刺骨的污水都帶來不適。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神，一邊前進，一邊嘗試重新控制暴走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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