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的餘波緩緩散去，刺鼻的硝煙、焦糊與濃烈煞混合的怪異氣味，卻依舊瀰漫在清晨的東市街頭，如同不散的魂。焦黑的大坑周圍，散落着被衝擊波撕碎的殘片、無法辨認的骨碎塊，以及一些黏膩的、冒着淡淡青煙的黑紅漿。照下來，非但沒能驅散此地的慘烈與邪異，反而將那片焦土映襯得愈發目驚心。

沈鐵山在兩名江寧衛的攙扶下站起，膛氣翻騰，頭腥甜，是被他了下去。玉衡子道袍染，面蒼白，方才倉促間布下的清屏障被強行擊碎，反震之力令他腑創不輕，但他只是默默調息，目凝重地審視着炸中心殘留的痕迹。

裴烈已指揮軍士迅速控制現場，用臨時找來的門板、布幔將炸區域圍起，驅散驚魂未定的百姓，救治傷的軍士和不幸被波及的平民。哭喊聲、聲、軍士們重的呼吸和呵斥聲，混雜在一起，讓這本該充滿生機的清晨，蒙上了一層濃重的與霾。

“清理現場，一寸寸地搜，任何可疑的碎片、殘渣，哪怕是指甲蓋大小的，都給本將收集起來，由玄天監的真人查驗！”沈鐵山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。他推開攙扶的軍士，步履雖有些虛浮，但腰桿得筆直，一步步走向那焦黑的巨坑邊緣。

坑底除了燒灼的泥土和碎石，幾乎看不到完整的件。那“老鬼”自得極為徹底，似乎將自、骨骼乃至魂魄，都化為了那毀滅的一擊。幾名江寧衛正小心翼翼地用木和鐵鉗，在焦土中翻找、篩檢，將發現的任何非泥土石塊的東西，放鋪着白布的托盤中。

玉衡子也走上前，不顧傷，指尖清縈繞，仔細應着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，以及坑底那些焦黑碎屑上附着的、極其微弱的氣息。

“自的核心，確實是那骷髏烙印。”玉衡子緩緩開口，聲音帶着疲憊與凝重，“烙印中封存的煞本源極為純霸道，且被設下了極其惡毒的制，一旦發，不僅瞬間空宿主全部魂魄為燃料，更能引烙印深預設的一……‘源力’，形如此可怕的炸。這已非尋常邪道制，近乎於……‘殉法印’。”

“殉法印？”沈鐵山目一寒。

“一種早已被列為的歹毒法門。”玉衡子沉聲道，“施者將自一本源力量或意志種子，封者要害，與者神魂綁定。平時可輔助修鍊、或作為控制手段，一旦者面臨被擒或瀕死，施者可遠程引，或由者以特定方式自行激發，與敵偕亡。此法兇險異常，對施者亦有反噬，非大大惡、或對自掌控力極強者不敢輕用。看來，這‘玄尊’不僅手段狠辣，其對麾下‘尊使’的控制，也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，且其自修為……恐怕遠超我等預估。”

一本源力量或意志種子？沈鐵山想起玉衡子之前所說的、那瞬間到的超越凡俗的意志波。這“玄尊”，竟能將自力量如此分割、封印，並作為控制乃至滅殺手下的最終手段，其修為與心，着實可怖。

“真人，可能從這自殘留中，追蹤到那一‘源力’的來？或者，辨識出那‘玄尊’的功法路數？”沈鐵山抱着一線希問道。

玉衡子緩緩閉上眼，指尖清更盛，如同最的鬚，仔細探查着每一縷殘存的氣息。半晌，他睜開眼，搖了搖頭，眼中閃過一憾與困：“難。炸太過猛烈，又混雜了那老鬼自的魂魄、煞邪氣，以及街市塵埃煙火之氣，殘留的‘源力’痕迹已微乎其微，且異常混，難以捕捉溯源。其功法路數……邪霸道，煞氣衝天，但又似乎……並非純粹的魔道或鬼道，里含着一極為晦的、扭曲的‘堂皇’之意，矛盾重重，貧道也聞所未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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