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六臉上出掙扎和恐懼織的神，他握着筆，遲遲沒有落下。顯然，代“老鬼”讓他做的事是一回事，直接“老鬼”和“玄尊”的核心秘，是另一回事，這及了他心最深層的恐懼。

沈鐵山沒有催促，只是緩緩道：“賀老六，你為虎作倀，助紂為，協助邪魔殘害無辜子，按律當斬，甚至凌遲。但念在你並非主謀，且有悔過代之意，本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你上的烙印，是不完整的，效力或許不如‘老鬼’他們。而且，你只是傳遞消息、轉運貨，知道的核心秘有限，‘玄尊’未必會為了你，大干戈，啟那自的制。你現在說出來，戴罪立功，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，在牢里度過殘生。若不說……”沈鐵山語氣轉冷，“‘老鬼’的下場，你看到了。你覺得，是賭一賭‘玄尊’會不會為了你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費心，還是賭本現在就可以讓你人頭落地？”

賀老六渾劇烈一，臉上的皺紋更深了，眼中最後一猶豫也被恐懼和絕淹沒。他抖着，再次寫下：

“他……很神秘……住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可能……不止一……他提過……‘井’、‘廟’、‘石頭房子’……聯絡的人……有幾個……像孫三那樣的……但都……矇著臉……或者……不認識……‘玄尊’……我沒見過……聽‘老鬼’……有一次……喝多了……喃喃自語……說……‘玄尊’……是……真龍……在……在……地下……等他……醒來……什麼……大陣……就……了……”

井、廟、石頭房子？這很可能指的是古井、舊城隍廟、以及漱石齋那個石頭室！“老鬼”的巢果然不止一。而“玄尊是……真龍……在地下……等他醒來……大陣就了”這段含混不清的醉話，卻出驚天的信息！

真龍？這顯然不是指皇帝。結合“九引煞大陣”竊取地脈龍氣的目的，這“真龍”，很可能指的是地脈龍氣，或者，是“玄尊”對自的一種瘋狂比喻和期許——他自詡為潛龍，蟄伏於地下（南陵城地脈節點？），等待“醒來”（大陣完，龍氣加？），一旦功，便能如何如何……

這個推測，讓沈鐵山後背升起一寒意。如果“玄尊”的最終目的，不僅僅是竊取地脈龍氣增強自實力，而是有着更加瘋狂、更加可怕的圖謀，比如……藉助地脈龍氣，達某種“蛻變”或“蘇醒”，那其危害，將遠超想象！

“還有呢？關於‘玄尊’，你還知道什麼？任何細節，哪怕是他無意中說的一句話，一個習慣，一個特徵？”沈鐵山追問，心跳不加快。這是他們第一次，如此接近“玄尊”的真實信息，哪怕是捕風捉影的醉話。

賀老六苦思冥想，汗水順着額角落。他努力回憶着，筆尖在紙上懸停，墨再次滴落。許久，他才抖着寫下：

“他……好像……很怕……打雷……有一次……夏天……打雷……他正好在……嚇得……躲到……桌子下……還說……‘劫數’……‘天威’……還有……他……左手……小指……好像……缺了……一小截……”

怕打雷？左手小指缺了一小截？沈鐵山眼神銳利如刀。這兩個特徵，雖然模糊，但卻是極為寶貴的線索！一個修為高深、行事詭秘的邪道巨擘，竟然會怕打雷？這聽起來有些荒謬，但或許與其修鍊的邪功缺陷，或某些特殊經歷有關。而左手小指殘缺，則是一個更為、更容易辨識的特徵！

“還有嗎？關於那個布包，除了給袖口有金火焰紋的黑人，還有沒有其他代？比如，如果一直沒人來取，該如何理？布包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沈鐵山追問布包的細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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