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枚黑沉沉的、非金非木的哨子，只有小指長短，造型古樸，甚至有些糙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紋路，手冰涼，帶着一種奇異的質。

“這是……”沈鐵山拿起哨子，遞給玉衡子。

玉衡子接過，指尖清流轉，仔細應，眉頭微蹙：“此……材質與那‘玄’字令牌有幾分相似，蘊煞之氣，但更為晦。這紋路……似乎是某種用以召喚、或驅使特定邪之的符紋。方才那老鬼嘶嘯，或許並非單純呼喝，而是以此哨輔助，才能引那‘煞鰍’。”

召喚驅使邪的哨子？沈鐵山眼神一凝。這“老鬼”上，果然有不邪門玩意。他將哨子小心收起，這或許也是線索。

“搜查此！看看這老鬼的巢里，還藏了些什麼！”沈鐵山下令。既然“老鬼”從此遁走，這裡必然是他的一重要據點，甚至可能比漱石齋的室更加關鍵。

江寧衛們立刻展開搜索。這地下空不大，除了那連接地下暗河的水潭，便是角落堆放的幾個箱籠和陶罐，以及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。

箱籠打開，裡面並非金銀財寶，而是一些瓶瓶罐罐，以及用油紙包裹的、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：暗紅、散發著腥氣的礦石末；晒乾的、形態詭異的蟲殼草葉；盛在玉盒中、慘綠、氣味刺鼻的粘稠；還有一些繪製着扭曲符文的黃符紙，與漱石齋室中發現的頗為相似。顯然，這裡也是一煉製、或儲存邪材料的所在。

那些陶罐中，則封存着更加令人作嘔的東西：有的是暗紅的、半凝固的膏狀，腥臭撲鼻；有的則是渾濁的、漂浮着不知名絮狀的，氣森森；甚至有一個陶罐中，浸泡着幾節漆黑的、疑似人指骨的件，上面纏繞着濃得化不開的怨氣。

“喪心病狂！”裴烈看得怒髮衝冠，一拳砸在壁上。這些邪，不知殘害了多生靈才能煉製而。

玉衡子面凝重，逐一檢視，沉聲道：“皆是煉製‘煞蝕靈咒’及其相關邪的輔材，有些毒劇烈，有些怨念深重。看其存量，此地所備材料，足以煉製數倍於漱石齋室所見的邪。這老鬼，恐怕不只是‘尊使’那麼簡單，很可能還負責為‘玄’組織收集、煉製這些毒材料。”

沈鐵山點點頭，走到壁前，仔細查看那些模糊的刻痕。刻痕似乎是用某種尖銳的金屬鑿刻而，線條歪歪扭扭，構一幅幅簡陋而詭異的圖案。有的像是扭曲的人形跪拜，有的像是某種祭祀的場景，中間有一個巨大的、眼眶中有雙圓烙印的骷髏頭圖案，與鐵盒中信箋末尾的符號一模一樣。而在這些圖案旁邊，還刻着一些歪斜的字跡，並非通用文字，倒像是某種自創的符號或碼，與信箋上的碼似是而非。

“真人，可能辨認這些圖案和字跡？”沈鐵山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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