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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游之燼煌焚天錄_第354章 暗流交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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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廟廢墟,方圓百丈,皆被一種溫和而厚重的土黃芒籠罩。那芒並非靜止,而是如同呼吸般,帶着微不可察的脈,自中心那盤膝而坐的銀袍影擴散開來,與腳下的大地相連。芒所及之,原本因邪氣侵蝕而板結、泛着不祥青黑的土地,似乎恢復了些許生機,細小的塵埃在暈中緩緩沉降,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冷與穢惡,也被驅散了大半,只餘下一種沉靜、包容、彷彿能承載萬傷痛的大地氣息。

但這氣息的主人,凌虛子真人,卻彷彿化為了一尊沒有生命的玉石雕像。他依舊保持着昨日盤坐的姿勢,雙手結着一個奇異而穩固的印訣,置於膝上。銀白的道袍纖塵不染,在土黃芒的映襯下,流轉着淡淡的澤,與周圍焦黑破敗的廢墟形鮮明到刺眼的對比。他面容平靜,雙目微闔,長眉低垂,角甚至似乎還帶着一若有若無的、近乎悲憫的弧度,彷彿只是沉沉睡去。然而,他周的氣息,卻微弱到了極點,如同風中殘燭,又似深埋地底的微,若非那依舊持續散發的、與地脈共鳴的土黃芒,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生機斷絕。

葉清漪坐在距離凌虛子約三丈外的一塊較為平整的青石上。換下了昨日那沾染污的勁裝,穿了一件素凈的月白道袍,長發簡單挽起,用一木簪固定。的臉依舊帶着失後的蒼白,但神尚可,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暈中的師尊,眼神里有擔憂,有焦慮,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。從昨日至今,除了短暫離開理幾煞淤積點,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,以自微末的靈力,小心翼翼地引導、護持着周圍地氣的流轉,盡量減輕師尊維繫這“地樞鎮元”大法的負擔。

此刻,正按照師門秘傳的“蘊靈回春咒”,一遍又一遍,不厭其煩地,以靈力凌空勾勒着細若遊的符紋,緩緩送那土黃暈之中。符紋沒暈,如同水滴融大海,泛起細微的漣漪,隨即便被同化,為那宏大、沉靜的地脈封鎮之力的一部分。葉清漪知道,自己這點靈力,相對於師尊以自為引、通百里地脈所消耗的浩瀚本源而言,無異於杯水車薪。但依舊堅持着,彷彿只有這樣做,才能稍稍緩解心中那份沉甸甸的、幾乎要將垮的無力與擔憂。

腳步聲自後響起,沉穩而帶着一種特有的節奏。葉清漪沒有回頭,依舊專註地勾勒着符紋,直到那腳步聲在側停下。

“葉姑娘,真人狀況如何?”是裴烈的聲音,嘶啞,疲憊,但努力維持着平靜。

葉清漪指尖微微一,最後一筆符紋勾勒完,緩緩送出,看着它融暈,才輕輕舒了口氣,轉過頭,看向裴烈。裴烈臉上帶着明顯的倦,眼窩深陷,胡茬凌,甲胄上的污雖然簡單拭過,但依舊留下了大片暗沉痕迹。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銳利,如同傷的孤狼,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

“氣若遊,魂燈黯淡,但……封鎮之力依舊穩固,地脈也暫時平穩。”葉清漪的聲音很輕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師尊以本命真元,強行接續、疏導地脈,又以‘地樞鎮元’之法,將發的地氣與邪毒封鎮於此,自消耗太大,魂魄亦。如今陷深層息,既是自我保護,亦是在緩慢汲取地脈靈力,修復己。只是……這過程極為兇險緩慢,稍有外魔侵擾,或是地脈再有異,恐有魂飛魄散之危。”

裴烈沉默地點了點頭,目落在凌虛子平靜的側臉上,眼神複雜。敬佩,激,憂慮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沉重。他知道,若非眼前這位道人,南陵城早已徹底化為鬼域,絕無半分生機。真人以自為代價,為這座城,為這數十萬生靈,爭得了一線息之機。這份恩,重於泰山。

“沈指揮使和玉衡子真人,方才來看過了。”裴烈低聲道,目沒有離開凌虛子,“玉衡子真人探查許久,似乎……也無能為力,只說真人施展的是‘地樞鎮元’秘法,非外力所能喚醒,只能靠真人自己,緩緩恢復。他留下了幾瓶‘養魂丹’和‘回靈散’,囑咐每日以靈化開,灑在真人周圍,或許能稍作溫養。”他說著,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瓶,遞給葉清漪。

葉清漪接過玉瓶,手溫潤,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瓶上有玄天監獨有的星紋標記。拔開其中一個瓶塞,一清冽沁人的葯香頓時逸散出來,聞之令人神一振,確實是上品的養魂丹藥。沒有立刻使用,只是將玉瓶握在手中,指尖輕輕挲着瓶冰涼的紋路,目垂下,長長的睫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淡淡的影。

“玉衡子師叔……”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謂,語氣平淡,聽不出什麼緒,“他……還說了什麼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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