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大部分都……但聽說陳知府有個小妾，帶着個七八歲的子，地時恰好去了城外的莊子，逃過一劫，昨日才被我們的人找到，接回城裡，安置在臨時搭的棚子里。不知怎麼，消息就出去了！”老卒急道。

“混賬！”裴烈低吼一聲，眼中怒火升騰。陳友諒若有罪，自有國法懲，與婦孺何干！更何況，如今一切尚無定論，怎能任由暴民胡來！“立刻點齊一隊人馬，隨我去西城！再派人去請沈指揮使，告訴他，有人慾對疑犯家眷不利，請他定奪！”

“是！”

裴烈帶着人馬，火速趕往西城。還未到府衙街口，便已聽到嘈雜的喧嘩聲。只見數十名衫襤褸、手持棒磚石的漢子，正圍在一相對完好的窩棚前，與守衛在那裡的幾名江寧衛軍士和兩名玄甲衛傷兵對峙。窩棚里，約傳來子抑的哭泣和孩子驚恐的嗚咽。

“出陳友諒的妖孽家眷！”

“狗通妖，害死我們這麼多人！他的家人也別想好過！”

“燒死他們！祭奠死去的鄉親！”

“對！燒死他們！”

人群緒激，揮舞着手中的簡陋武，步步。守衛的軍士只有七八人，面對數十倍於己、且緒失控的暴民，雖然持刀戒備，但臉上也出張之。那兩名玄甲衛傷兵，更是渾繃，握了手中殘破的兵刃，眼中噴火。他們與江寧衛不同，他們是本地駐軍，許多袍澤死在妖邪和地中，他們對陳友諒的憤恨，或許比這些百姓更甚，但軍人的天職，讓他們依舊守在窩棚前。

“住手！”裴烈策馬衝到近前，厲聲大喝，聲如雷霆，瞬間過了場中的喧嘩。他後，數十名玄甲衛軍士迅速列隊，刀出鞘，弓上弦，一經歷過戰的凜冽殺氣瀰漫開來，頓時讓躁的人群為之一滯。

“裴將軍！”為首的江寧衛小旗認出裴烈，鬆了口氣，連忙抱拳，“這些人不聽勸阻，非要衝擊窩棚，對裡面婦孺不利！”

裴烈翻下馬，按刀而立，冰冷的目掃過人群。那些人被他目一掃，不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但仍有幾個為首的不甘示弱地瞪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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