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蹲在利維坦的檢修艙前，指尖着塊浸了酒的棉布，小心翼翼拭着齒組上的油污。謝科夫就坐在旁邊的工箱上，用下夾着螺刀，幫忙固定住鬆的齒軸——他的肩膀綳得很，脖頸的青筋微微跳，顯然這作並不輕鬆。

“左邊第三顆齒，有點歪。”劉靜抬頭時，額頭的碎發蹭到謝科夫的手腕，他的皮很燙，像剛從烈日下回來。趕回手，棉布上的酒味混着他上淡淡的硝煙味，形一種奇異的安心。

謝科夫“唔”了一聲，調整角度用螺刀頂了頂齒，金屬聲刺耳。劉靜趁機往齒軸里滴了滴潤油，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背，兩人同時頓了頓。他的手背上有道新划的傷口，是剛才拆防工事時被鐵皮划的，珠正慢慢滲出來。

“別。”劉靜抓起旁邊的急救包，撕開紗布就往他手上纏。謝科夫沒掙扎，只是用肩膀輕輕撞了撞的胳膊，像是在說“沒事”。卻纏得更了些，裡念叨：“利維坦說你昨天就沒換紗布，再染了怎麼拿弓箭？”

“用叼着。”他的聲音有點悶，從嚨深滾出來，帶着點笑意。劉靜瞪他一眼，卻忍不住笑了——上次他真的用叼着弓箭穿了染者的頭顱，箭羽過臉頰時，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
利維坦的機械臂突然過來，遞上塊餅乾：“檢測到劉靜糖偏低，建議補充能量。謝科夫，你的肩傷需要冷敷，醫療艙已備好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劉靜接過餅乾，掰了一半遞到謝科夫邊。他愣了愣，低頭咬住，咀嚼時帶鎖骨的舊疤輕輕着。從檢修艙的隙照進來，在他疤痕上投下細碎的斑，像撒了把金。

“黑那邊有靜嗎？”劉靜突然問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脖子上的齒項鏈——這是謝科夫用彈殼給磨的，邊緣被他的牙齒咬得很。

謝科夫搖搖頭，下朝利維坦的屏幕抬了抬。屏幕上正顯示着黑營地的向，幾個守衛正圍着篝火打牌，其中一個左撇子的作很扎眼——和白猿李描述的首領特徵完全吻合。

“白猿李說他總戴頂破氈帽。”劉靜看着屏幕，突然笑出聲，“利維坦，放大他的帽子。”

畫面拉近，那頂氈帽上竟綉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，針腳松垮，像是小孩的手筆。謝科夫盯着那朵花，突然用肩膀了：“像不像你上次綉壞的那個？”

劉靜的臉一下子熱了——確實給謝科夫綉過向日葵護符，結果花瓣歪得像蟲，最後被他當寶貝似的塞在箭囊里。“才不像！”別過臉，卻看見利維坦的屏幕上跳出新提示：黑首領的氈帽里藏着個微型電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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