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科夫立刻用下勾過靠在牆邊的長弓，劉靜趕過去解弓弦。他的手指雖然不方便，卻配合得極好，每次需要借力時，他總能用肩膀或胳膊肘巧妙地固定住弓。弓弦出來的瞬間，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，劉靜看見他結了，突然想起昨晚他在瞭塔下仰頭看的樣子——當時他脖子上戴着給的項鏈，銀鏈在月下像條發的蛇。

“破譯功！”利維坦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，“他們在說‘齒項鏈’……”

劉靜猛地回神，屏幕上的對話赫然顯示：“那丫頭脖子上的齒能打開西倉庫，首領說拿到就能換半車彈藥。”

謝科夫的臉瞬間沉了下去，用肩膀把劉靜往後頂了頂。卻抓住他的胳膊，輕聲說：“正好，引他們去西倉庫。利維坦，能調多無人機？”

“四架偵查機，兩架攻擊型。”

“夠了。”劉靜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，“謝科夫，你還記得西倉庫的通風管道嗎？上次我們躲雨的地方……”

他低頭看着的發頂，突然用臉頰蹭了蹭的頭髮，聲音很輕：“記得。你當時說那裡的回聲像唱歌。”

劉靜的心跳了一拍，趕指着屏幕轉移話題：“就這麼辦！利維坦，給無人機裝煙霧彈，白猿李該等急了……”

謝科夫沒再說話，只是用沒傷的手輕輕了脖子上的項鏈，齒轉的“咔嗒”聲里，他的眼神得像塊融化的黃油。利維坦突然：“檢測到謝科夫心率飆升，建議保持冷靜——哦，劉靜也是。”

劉靜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抓起弓弦就往利維坦的機械臂上塞：“快乾活！”

屏幕上，黑首領正把破氈帽往頭上戴，那朵歪向日葵在風中晃悠着，像個拙劣的餌。劉靜看着它，突然很想知道，當他發現所謂的“齒項鏈”只是謝科夫用彈殼磨的假貨時，會是什麼表。而謝科夫靠在艙壁上，正用牙齒咬着線軸給弓重新上弦，落在他繃的下頜線上，每一寸都着沉穩的力量。

突然覺得，所謂“躺贏”，或許就是有人把所有鋒利的東西都擋在前，卻把齒轉的溫留給你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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