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看着控制台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警告——“利維坦能量核心過載，剩餘運轉時間17分鐘”。謝科夫的嘶吼從通訊里炸出來，混着電流聲刺得耳發疼：“東側城牆破了個！速來支援！”

抓起桌角的應急電池，轉時帶倒了椅子，金屬撞聲在空的指揮室里格外刺耳。剛衝出門口，就撞見白猿李扛着斷裂的鋼管跑過來，他左臂的防護服被撕開道口子，傷口正滲着黑——那是被特殊染的酸灼傷的痕迹。

“小靜！帶利維坦去修核心！”白猿李把鋼管塞進手裡，自己拐向東側，“我先頂着，記得把備用冷卻劑帶上！”

劉靜咬着牙點頭，腳剛踏上通往地下機房的台階，通訊里突然傳來利維坦的電子音，比平時慢了半拍，帶着種機械磨損的滯：“警告……左機械臂鎖定失敗……建議……放棄維修……”

“閉！”吼出聲，聲音在樓梯間撞出回聲。應急電池的重量硌得掌心發疼，突然想起三天前謝科夫蹲在機房門口槍時說的話：“利維坦那傢伙總說自己是機，可上次暴雨沖壞線路，它愣是撐着斷了條的子守了指揮室一夜。”

地下機房的門變形得厲害，劉靜用鋼管撬了三次才拉開條。利維坦正半跪在地上，銀白的外殼焦黑一片，右肩的護甲完全炸開，出裡面糾纏的電線，左機械臂以個詭異的角度歪着，指尖還在徒勞地試圖核心艙門。

“你逞什麼強！”劉靜撲過去按住它的肩膀，冷卻劑的罐子磕在地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。利維坦的攝像頭轉過來，紅閃爍不定，像是在聚焦：“檢測到……指揮心率過速……請保持冷靜……”

“廢話！”撕開電池包裝，手指被接口的高溫燙得了下，是咬着牙把頭懟進去。利維坦的機械臂突然劇烈震，差點掃到的臉——是核心過載引發的搐。

“啟手解鎖！”劉靜出謝科夫給的備用扳手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。利維坦的核心艙門需要三個人配合才能打開，現在卻只能靠一個人擰那八顆固定螺。第一顆擰到一半，扳手突然打，金屬聲里，通訊里傳來白猿李的痛呼。

“堅持住！”對着通訊喊，同時用胳膊肘頂住扳手，用盡全力氣往下。螺“咔嗒”鬆的瞬間，謝科夫的聲音衝進來，帶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：“白猿李暈過去了！小靜你……”

“別管我！”劉靜吼回去，第二顆螺應聲而開，“把他拖到醫療站！酸灼傷用藍堇花中和！”

利維坦突然抬起頭，左機械臂猛地砸向艙門，生生砸出道隙。它的電子音混着電流的雜音，聽着竟有點像笑：“指令……確認……協助維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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