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……”利維坦的電子音突然清晰了一瞬，帶着種近乎溫的調調，“指揮……需要加強手部力量訓練……”

第六顆螺擰開時，劉靜聽見了城牆方向傳來的炸聲。知道那是謝科夫在扔手雷——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這招，畢竟每顆手雷都是保命的傢伙。利維坦的右機械臂突然抬起，準地按住第七顆螺，幫固定住扳手。

“最後一顆！”劉靜的虎口被震得發麻，視線開始模糊。恍惚間好像看見白猿李舉着燃燒瓶衝進染堆里，謝科夫靠在斷牆上換彈夾，而利維坦……利維坦正用沒壞的那條，把擋路的鋼筋踹開。

當最後一顆螺落地，核心艙門“嘶”地彈開，冷霧瞬間瀰漫開來。劉靜抓起冷卻劑往裡灌，手腕被利維坦的機械臂圈住——它的作很輕，像是怕弄疼。

“檢測到……染群靠近……”利維坦的攝像頭轉向門口，紅陡然變亮，“建議指揮……撤離……”
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劉靜把剩下的冷卻劑全倒進去，核心的嗡鳴漸漸平穩，“你不是總說團隊行效率最高嗎？”

利維坦沉默了兩秒，電子音里突然混進點奇怪的波，像是在模仿人類的嘆息：“指令……接收……”它歪掉的左機械臂突然發力，竟生生掰回原位，只是關節的火花濺得更凶了，“啟……掩護模式……”

劉靜跟着它衝出機房時，正看見謝科夫背對着站在台階上，手裡的鋼管沾滿了黑，前躺着三隻被砸爛的染。聽見靜，他猛地回頭，臉上的污遮不住眼裡的：“丫頭，你可算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白猿李從旁邊的屋頂跳下來，懷裡抱着個昏迷的小孩——是昨天從廢墟里救出來的倖存者。“搞定！”他晃了晃手裡的空瓶子，傷口的黑已經止住，“藍堇花真管用！”

利維坦突然向前邁了一步，左機械臂雖然還在搐，卻穩穩地護住了他們後。遠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，第一縷剛好落在它焦黑的外殼上，竟有種奇異的和。

“核心修復率73%……”利維坦的電子音恢復了平穩，“預計……還能撐兩天……”

謝科夫大笑起來，捶了劉靜肩膀一下：“聽見沒？兩天足夠我們把城牆補好了！”白猿李已經跑去給小孩找乾淨的繃帶，裡哼着跑調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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