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的指尖剛到那半塊齒，峽谷方向突然傳來“轟”的一聲悶響。利維坦的全息投影瞬間切換，西側探照燈的柱在屏幕上變刺眼的紅——是跳跳染者撞塌了臨時支架，二十塊波紋鋼板正順着斜坡往下。

“謝科夫！”白猿李的吼聲混着金屬聲傳來，他正用抵着塊鋼板，安全帽被砸得歪到一邊，“你他娘的義肢能不能快點！”

謝科夫沒應聲，劉靜卻看見他後背的戰背心裡滲出深的痕。昨天調試自炮台時，他為了擋飛濺的零件，被三階腐蝕者的酸掃中了右肩，現在肯定是傷口裂開了。“利維坦，把東側的備用支架調過來！”突然大喊，同時拽過旁邊的鋼纜，往最近的鋼板上纏，“白猿李，往鋼板底下墊胎！倉庫里有昨天換下來的越野車胎！”

利維坦的機械臂立刻從營地中心區吊運支架，金屬關節轉時發出急促的“咔咔”聲。劉靜抱着鋼纜往後拽，掌心被勒出紅印，脖子上的齒項鏈卻燙得厲害——就像父親以前修機時，過的發機外殼。

“丫頭小心！”謝科夫突然偏過頭，他的義眼捕捉到三隻跳跳染者正順着鋼板往上跳，關節的彈簧讓它們像裝了蹦床，“利維坦，閃彈！”

“引信被酸腐蝕，無法遠程引。”電子音帶着罕見的卡頓，“建議手發。”

白猿李突然笑了，他從腰後出個打火機，咬掉引線的保護套：“老子當年在萊文市拆彈時，比這險十倍的活兒都干過。”他沖劉靜眨了眨眼，裡還叼着那半塊餅乾，“看好了，這‘老東西的經驗’。”

劉靜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已經抱着閃彈滾到鋼板堆里。跳跳染者的嘶吼越來越近，它們的爪子在鋼板上劃出火星，有隻已經躍到半空，涎水在探照燈下像銀的線。就在這時，白猿李突然拽掉引線，將閃彈往鋼板隙里一塞，同時用擋住缺口——

“閉眼！”

劉靜下意識頭，下一秒，刺目的白幾乎穿眼皮。跳跳染者的嘶吼變慌的尖，有兩隻直接摔下斜坡，剩下的也暫時失去了方向。等睜開眼，看見白猿李正用袖子臉，睫被燒得卷了邊：“怎麼樣？比你那鋁箔紙管用吧？”

謝科夫已經用義肢固定好最後一塊鋼板，他的肩背了一大片，卻手拍了拍白猿李的胳膊：“老東西，打火機借我。”他從戰包里出個錫紙包，裡面是劉靜早上裹好的閃彈，“剛才丫頭說的三層鋁箔，確實抗腐蝕。”

劉靜突然愣住——謝科夫的左手義肢本該是合金材質，此刻卻在下泛着溫潤的。這才發現，他用紗布在義肢外層纏了三層，裡面裹着的正是昨天剩下的鋁箔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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