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的靴底碾過第三塊染者的顱骨時，謝科夫的機械臂剛好卡在喪的下頜骨里。裝置發出刺耳的泄聲，他反手出側的戰刀，刀刃劃過染者的頸椎，綠粘濺在他磨破袖口的作戰服上。

“愣着？”他頭也不回，機械臂突然發出嗡鳴，將那甩向撲來的群，“利維坦的掃描儀都快燒了，你那把破斧頭還想劈開三階染的骨甲？”

劉靜握斧頭的手鬆了松，斧柄上的汗漬混着鐵鏽，在掌心洇出深的痕。三天前被踢出101營地時，這把斧頭還是藏的唯一“家當”，此刻斧刃卻已經卷了邊——就像此刻的心，以為的“躺贏”，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看別人拚命。

“檢測到能量核心過熱，”利維坦的電子音從瞭塔傳來，它的激炮正在冷卻，炮管冒着白煙，“建議立即撤離至第二防區。”

白猿李突然從資箱後探出頭，裡叼着草：“撤離個鬼，丫頭你看這是什麼。”他扔過來個銹跡斑斑的鐵皮盒，劉靜接住時差點手——盒子上的“101營地資專用”字樣被子彈打穿了個，和背包里那半塊份牌上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
“三年前從火里出來的，”白猿李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出缺了顆牙的笑，“當時就覺得這牌子眼，原來跟你脖子上掛的是一對。”

劉靜猛地向領口，那半塊黃銅份牌正着鎖骨發燙。三年前營地淪陷時，父親把它塞進手裡，說“找拿着另一半的人，他會護着你”，可找了三年，只找到個被染者啃得只剩半張臉的，手裡死死攥着的，正是這個鐵皮盒。

“所以你們……”

“所以我們欠老隊長一條命。”謝科夫突然開口，機械臂終於從堆里拔出來，零件上的粘滴在地上，冒起細小的白煙，“他把最後一顆手雷塞給我們時說，他兒脖子上有半塊銅牌子，要是活下來，幫他看看長什麼樣。”

利維坦的探照燈突然轉向西側，束里飄着灰黑的絮狀——是沙塵暴的前兆。“沙暴將在15分鐘後抵達，”它的電子音罕見地帶上波，“防工事的封膠條老化，需要立即更換。”

白猿李已經扛起一卷防水布往瞭塔跑：“丫頭來搭把手！把這玩意兒釘在隙上，不然沙子能把發電機的濾芯堵死！”

劉靜跟着跑過去時，發現瞭塔的支架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名字，最底下一行是父親的筆跡：“靜丫頭的嫁妝，得用防彈鋼板焊。”突然想起小時候，父親總說要給建個“永遠刮不進沙子”的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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