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劉靜把最後一釘子敲進去，沙暴已經卷着碎石掠過塔頂，“我在想，我爸要是看見你們把他說的‘防彈嫁妝’，改了擋沙子的瞭塔，會不會跳起來罵你們糟蹋東西。”

謝科夫的機械臂頓了頓，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用錫紙包着的東西，扔給：“老隊長藏的，說等你嫁人時給你當箱底。”

錫紙里是塊巧克力，在高溫下化得發，卻還帶着淡淡的可可香。劉靜咬了一口，甜膩的味道混着風沙刮過嚨，眼淚突然就下來了。

“檢測到波峰值，”利維坦突然說，“沙暴中混未知染，速度極快，建議啟急預案。”

謝科夫已經重新端起了槍：“丫頭下去躲着，利維坦給開防護盾。”

“我不躲。”劉靜把巧克力塞進兜里，撿起腳邊的扳手，“我爸說過，嫁妝得自己護着。”看向瞭塔下涌的灰黑浪，染者的嘶吼在沙暴中扭曲詭異的調子，“而且——”

舉起那半塊份牌，與鐵皮盒上的凹槽對齊，嚴合。

“你們護了我三年，這次該我遞螺栓了。”

利維坦的探照燈突然全部亮起，照亮了劉靜後的刻字——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旁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新的：“靜丫頭的營地，得用三個人的命護着。”

沙暴呼嘯着吞沒了瞭塔，激炮的轟鳴、機械臂的嗡鳴、鎚子的敲擊聲混在一起，像首寫給末日的歌。劉靜攥扳手的手突然覺到一震，是兜里的巧克力在發燙——那是父親藏在錫紙里的微型信號，此刻正與利維坦的系統產生共鳴。

“檢測到友方信號源，”利維坦的電子音陡然拔高，“坐標鎖定，是101營地的救援小隊！”

謝科夫的槍聲頓了頓：“老隊長果然留了後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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