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時，謝科夫的鋼索正第三次纏上的手腕。不是束縛，是提醒——瞭塔的警報又在發瘋似的響，紅信號燈把營地的雪映得發，像極了老營地覆滅那天的黃昏。

“是黑營地的人。”白猿李啐掉裡的草，斧頭在掌心轉了個圈，斧刃劈開寒風，“他們的偵察兵在西坡刨了三個坑，埋的炸藥夠掀翻半座山。”他瞥了眼劉靜脖子上的項鏈，那枚舊銅吊墜正泛着極淡的，“你爹留下的這玩意兒，剛才突然燙得像塊烙鐵。”

劉靜下意識向項鏈，指尖到吊墜的瞬間，一段細碎的電流竄過手臂——這是三天來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利維坦檢修炮台時，核心能量突然過載；第二次是倉庫的種子莫名發芽，在凍土上頂出青綠的芽；而現在，警報的尖嘯里，分明聽見吊墜在“嗡嗡”共鳴。

“他們要炸的不是山。”利維坦的機械臂正把最後一塊合金板釘死在掩上，電子眼閃爍着警示紅，“熱能探測顯示，炸藥下方是舊時代的能源管道，引後會引發連環炸，整個營地都會陷進地底。”它突然停頓半秒，像是在解析什麼數據，“檢測到吊墜發出的波段……與管道的應急啟碼匹配度98%。”

劉靜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。父親的日記里提過“能源管道藏着營地的最後生機”，當時只當是瘋話。攥着吊墜近耳朵，竟聽見細微的齒轉聲，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。

“退開！”謝科夫的鋼索突然繃，卷着劉靜往後飛退。幾乎同時，白猿李的斧頭劈出道寒，將一枚飛來的燃燒彈劈兩半——黑的人已經到了掩外側，領頭的刀疤臉舉着噴火狂笑：“劉靜，把項鏈出來，留你個全！”

“做夢！”白猿李的斧頭舞風牆，火星濺在他的舊皮襖上，“當年你們襲老營地時，怎麼沒想想會有今天？”他的斧柄上還纏着塊褪的紅布，那是老營地孩子們繡的平安符，此刻正被火焰燎出焦痕。

利維坦突然將炮台轉向地面，激束在凍土上劃出圈灼痕：“管道啟需要吊墜接能源接口，位置在……”它的語音突然卡頓，電子眼忽明忽暗，“黑干擾了信號！我只能鎖定大致範圍，在西北方向的斷牆下！”

謝科夫的鋼索立刻捲來塊碎鏡，反的照亮了西北方——那裡果然有段塌了半截的混凝土牆，牆約出生鏽的金屬接口，像只沉默的眼睛。

“我去！”劉靜剛邁出步，就被鋼索輕輕拽回。謝科夫的鋼索在掌心寫了個字：“險”。

“我去更合適。”白猿李抹了把臉上的煙灰，斧頭往背上一，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猛灌口，“你爹當年總說我‘一蠻力用錯了地方’，今天就用對一次。”他沖利維坦抬抬下，“掩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