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靜推開高地工廠銹跡斑斑的鐵門時，謝科夫正用斷臂夾着扳手，往機床齒里塞浸了燃油的抹布。金屬斷臂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冷，他偏頭避開飛濺的火花，結滾了滾：“來了？”

踢開腳邊的染者殘骸，把背包甩到機床案上：“系統提示高地工廠有特殊合金，順帶撿點螺栓回去修防工事。”指尖在案上劃出檢修圖，“三號機床的齒卡殼了，你拆的？”

謝科夫的斷臂猛地繃，扳手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他轉時帶倒了油桶，燃油在地面漫開，映得他眼底的慌格外清晰：“上次來的時候卡得厲害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用蠻力拆？”劉靜撿起扳手，發現扳口還沾着齒碎片，“白猿李的箭頭能準拆零件，你偏要靠斷臂撬？”

他突然拽過的手腕，斷臂末端的鋼索纏上的手指——那鋼索不知何時換了新的，泛着銀，是用高地工廠的廢棄彈簧改的。“別罵了。”他的聲音比燃油味還，“左邊第三個貨架有合金，我拆了半宿。”

劉靜被拽得一個趔趄，鼻尖撞上他口的金屬護板。鼻尖的麻意還沒褪去，就聽見頭頂傳來齒轉聲——謝科夫拆下來的齒正順着傳送帶往這邊滾，上面用鋼索刻着“特殊合金”四個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他彆扭的字跡。

“利維坦呢？”掙開鋼索，往貨架走時被絆倒，卻撞進一個冰涼的懷抱。利維坦的機械臂正展開護盾模式，學鏡頭亮得刺眼：“檢測到三級染，在西側倉庫。”

“放着。”劉靜推開它的護盾，卻被謝科夫的鋼索再次纏住手腕。他的斷臂指向倉庫方向，鋼索在手背上敲出斯碼——是“危險”的意思。

白猿李的箭突然從窗外進來，釘穿了撲向劉靜的染頭顱：“謝科夫！你再纏着，我把你鋼索熔了！”箭尾的羽掃過劉靜的臉頰，帶着點意。

謝科夫的鋼索猛地收，將拉到後。他轉時，劉靜才發現他後背的護板已經變形，滲出跡——原來剛才的火花不是來自機床，是他用斷臂生生抵住了染的利爪。

“蠢貨。”出繃帶扔過去，卻被他用鋼索捲住，纏回手腕上。鋼索末端沾着點溫熱的，在手背上洇開小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