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維坦突然發出警報：“染突破防線！數量超過預估！”它的機械臂展開機槍模式，子彈上膛的脆響撞在車間牆壁上，“謝科夫，掩護劉靜拿合金！”

謝科夫的斷臂突然進機床齒組，鋼索如蛛網般鋪開，將湧進來的染纏住。劉靜趁機爬上貨架，指尖剛到合金箱，就聽見後傳來鋼索崩斷的脆響——謝科夫的備用鋼索斷了，斷臂被染的利爪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
“謝科夫！”拽過白猿李來的火箭筒，卻被謝科夫的鋼索死死按住手腕。他的斷臂正用最後力氣將染往齒里拽，間溢出的沫濺在金屬地面上，像綻開的紅銹。

“走……”他的鋼索突然纏上合金箱，往懷裡推，“合金……要淬火。”

劉靜突然想起他昨晚在營地黑板上畫的淬火公式，那些被白猿李笑“鬼畫符”的符號，此刻竟在腦海里清晰起來。咬碎牙關中的腥味，扛起合金箱往熔爐跑時，聽見利維坦的機槍聲突然停頓——它正用機械臂托住謝科夫下墜的，學鏡頭裡映出他斷臂上仍在的鋼索。

熔爐的火舐着合金，劉靜盯着逐漸變紅的金屬，突然發現謝科夫的鋼索不知何時纏上了熔爐開關。當染的嘶吼近時，那鋼索猛地收，熔爐蓋“哐當”合上，將追來的染盡數鎖在裡面。

抱着淬好的合金轉，看見謝科夫被利維坦的機械臂托着，斷臂上的鋼索正往手心遞——那鋼索末端，系著塊用合金碎片做的小牌子，上面刻着個歪歪扭扭的“靜”字。

白猿李的箭雨落下，清理了最後幾隻網的染。他吹了聲口哨：“謝科夫這老東西，倒還記得你說過合金要淬三遍火。”

劉靜那塊發燙的合金牌，突然發現謝科夫的鋼索還在微微，像在說“我沒忘”。利維坦的學鏡頭轉向，突然投出一行字：“他的鋼索里，摻了你的頭髮。”

猛地攥拳頭，合金牌的稜角硌進掌心。熔爐的餘溫烤得臉頰發燙，遠的警報聲里，竟聽出點甜意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