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安靜下來。只有風拂過石坡的聲音，和遠約約的山澗流水聲。

羅廣依舊坐在青石上，着幽暗，等着。

約莫過了兩刻鐘，張遠聲從走出來。他的眼睛有些發直，像剛從那滿壁的萬年刻痕里拔出來，一時還不太適應外的亮。

他在羅廣側坐下，沉默良久，才開口。

“晚輩看見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整理語言，“那面‘水’壁，不是一天刻的。”

羅廣看着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
“是很多年，很多年，一層一層刻上去的。”張遠聲緩緩道，“最底層的刻痕已經磨得幾乎看不清了，上面覆著新的，新的上面又有更新的。麻麻，一層疊一層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着羅廣。

“晚輩數了一下，那一片‘水溢’的記數，就有至七層。”

羅廣點了點頭。

“不止七層。”他說，“老夫年輕的時候數過，那一塊，一共十一層。最底下那層，刻的是什麼時候的事，已經沒人知道了。”

張遠聲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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