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聲再次來到龍門，是五日之後。

這回他沒有帶挑夫，只帶了郭六斤和栓子兩個人。栓子背上多了個鼓鼓囊囊的包袱，裡面裝着從藏兵谷帶來的幾樣東西：一小袋白面，兩刀草紙，還有一包針線——周典特意囑咐的，說山裡人補裳最缺這個。

翻過最後一道山樑時，日頭剛剛偏西。遠遠去，口那棵老柿子樹下，破草席還在，但席上的青柿子已經不見了。

年輕傷兵蹲在灶邊燒水，聽見腳步聲，抬頭一看，臉上立刻綻開笑。

“張總兵！真來了！”

他這回沒有手忙腳，起拍了拍上的灰，朝里喊了一聲：“老爺子——張總兵來了！”

羅廣從里走出來時，手裡沒有握符。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袍，外面罩着那件青灰的棉布冬，站在口，着張遠聲一行人慢慢走近。

張遠聲在口三步外站定，抱拳一禮。

“前輩，晚輩又來叨擾。”

羅廣點了點頭，目落在栓子背上的包袱上。

“這回帶的什麼？”

張遠聲道：“一點吃食，幾樣雜用，不值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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