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煥臉一變，迅速翻手邊的古籍。他翻得很快，紙張嘩嘩作響，最後停在一頁上，目死死盯着上面的幾行字。

“《祭山古儀》……”他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有載：‘以骨為引，可通地脈；以契為憑，可喚靈機。’若真如此，那支隊伍不僅是在標記節點，他們還在每個節點……埋下了‘引子’。”

陳子安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他們用活人……”

“未必是活人。”姜文煥打斷他，“骸骨年代很久，可能是古時留下的。但重新挖出、祭祀、再埋下，本就是在‘激活’這個節點。”他合上書，“現在想來，‘鬼哭澗’的儀式，可能不只是開啟‘脈眼’，更是激活整個地脈網絡。這五個節點一旦全部激活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明了。

張遠聲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目在那五個標記點上緩緩移。從帳窗照進來，在他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柱，塵糜在中飛舞。

“所以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‘鬼哭澗’只是開始。他們激活了中央節點，留下了其他四個節點的地圖。接下來，要麼他們自己去激活其他節點，要麼……”他轉過，“他們希持有其他信的人——比如我們——去完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王栓柱忍不住問，“他們自己干就是了，幹嘛繞這麼大彎子？”

“可能有規矩。”姜文煥道，“五方節點，或許需要五方信的持有者各自激活。也可能……他們人手不足，或者時機未到，需要有人替他們完前期準備。”

帳再次陷沉默。窗外傳來營地里的喧囂聲，夯土的號子、鋸木的聲響、鐵匠鋪的叮噹……這些日常的聲音，與帳談論的古老而詭異的秘，形了荒誕的對比。

“總兵，”郭六斤忽然開口，“那我們現在……怎麼辦？”

張遠聲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回案後坐下，手指在皮地圖上輕輕過。硃砂繪製的線條在晨里泛着暗紅的澤，像未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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