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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明從關中田畝開始_第496章 晨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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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霧在辰時徹底散盡。

最後一縷的霧氣如同被無形的手抹去,出秋日清澈的天空和遠青黛的山巒。毫無遮擋地灑下來,照在漉漉的營地、山林和土地上,蒸騰起一片氤氳的水汽,帶着泥土和腐葉的氣息。

郭六斤站在營牆上,着眼前這悉又陌生的景象。營地還是那個營地,但許多地方都留下了地的痕迹:幾段營牆的夯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;一角的草棚半邊塌陷,所幸夜裡沒人住;糧儲區外圍的壕塌了一小段,周典正帶着人搶修。

更遠,山林的變化更大。西邊那片緩坡上,出現了一道新鮮的坡痕迹,泥土和石塊像被巨刃刮過,出底下灰白的岩層。幾棵老樹斜斜地歪着,,枝葉上沾滿泥漿。那條幾乎乾涸的溪流,此刻又有了水,但水渾濁如泥湯,在晨里緩緩流淌。

營地里的喧囂比往日更大。不是訓練,而是搶修和清理。漢子們扛着木料、提着土筐,在營地各奔走。匠作區的爐火重新燃起,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和鋸木聲混雜在一起。預備隊的人馬分數隊,一隊繼續警戒,其他的都投到工事加固中。

郭六斤這隊人被分派去修復西側營牆的一段裂。裂不長,但很深,從牆基一直延到牆頂,最寬能塞進一手指。王虎扛來新的木樁,老五和田七和泥夯土,栓子則爬上牆頂,用繩索固定鬆的牆磚。

“六哥,”栓子一邊拉繩索一邊說,“昨晚那霧散得真快,像是……被人走了似的。”

郭六斤沒接話,只是用力將木樁砸進牆基旁的土裡。他也覺得奇怪。按孫葯翁的說法,“地煞”一時半會兒散不了,可這才過了一夜,霧氣就散得乾乾淨淨,連那硫磺草藥的氣味都淡了許多。

正乾著活,胡瞎子帶着幾個人從營地外回來。他們昨夜一直在外圍監視那支隊伍的向,此刻都是一水,棉甲上沾滿草屑。胡瞎子徑直走向中軍帳,經過時朝郭六斤點了點頭,臉沉凝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傳令兵跑來,說總兵召集頭領議事。

中軍帳里已經聚了幾個人。張遠聲、姜文煥、陳子安在,王栓柱、劉老七等幾個寨主也到了。郭六斤進去時,胡瞎子正在稟報。

“……那十騎往北走了約二十里,然後折向西,進了深山。我們的人跟到老君山口就撤回來了,再往裡路險,容易暴。”胡瞎子聲音沙啞,“但他們在撤離前,在營地西北五里的一裡,留了些東西。”

西

西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