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選在‘鬼哭澗’，是因為那裡是地脈線上的一個重要節點。”他背對着眾人，聲音平靜，“而這條地脈線，很可能就是‘合符’所需的關鍵。”

“那我們……”陳子安言又止。

“靜觀其變。”張遠聲放下草簾，轉，“胡瞎子，你帶回來的人先好好休息。那谷口不要再靠近了，免得打草驚蛇。從明日起，你帶人在‘鬼哭澗’外圍十里布哨，只觀察，不接。若發現那支隊伍有大規模集結或異常舉，立刻回報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姜先生，”張遠聲看向姜文煥，“關於‘五方鎮’和祭祀儀軌，還需你多費心，查查家中典籍，看能不能推斷出他們要做什麼，以及何時會手。”

“我儘力。”

“子安先生，”張遠聲最後看向陳子安，“《谷民錄》繼續編。另外，把這幾日我們掌握的線索整理一份，但要保，只你我幾人知道。”

“學生明白。”

三人告退離去。胡瞎子送他們出棚，站在門口，看着他們消失在漸濃的夜中。營地里已經點起了燈火，飯香飄散，訓練了一天的漢子們正三三兩兩走向飯堂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秋夜的山風很涼，帶着遠山林的氣息。那山谷里的念誦聲，似乎還在耳邊迴響，詭異而悠長。

回到棚，胡瞎子沒急着吃飯，而是鋪開紙筆，憑着記憶將“鬼哭澗”谷口的地形和祭壇位置詳細畫了下來。每一符號，每一個坑的位置，甚至周圍樹木岩石的分佈，都儘可能準確地標註。

畫完時，油燈已經添了兩次油。他放下筆，了發酸的手腕，看着紙上那片被符號和標記填滿的山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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