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隊人迅速散林中。

郭六斤帶着栓子和另外三個弟兄，往林子深去。他們沒穿“霜鐵甲”——那東西靜還是太大——只穿了尋常的棉甲，外面罩了深外。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，踩上去沙沙響，只能盡量放輕腳步，找有苔蘚或土的地方落腳。

月被茂的松針切割得支離破碎，林子里影影綽綽。遠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啼，還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。

郭六斤做了個手勢，五人停下，蹲在一叢灌木後。他側耳細聽。

左邊十步外，有極細微的枯枝斷裂聲。右邊更遠，似乎有人影晃。

他指了指左邊，又指指自己和栓子，再指右邊，示意另外三人過去。五人分兩撥，悄無聲息地散開。

郭六斤和栓子向左邊。走了約二十步，前面一棵老松後，約可見一個人影，正探頭往另一個方向張。是王栓柱的人。

郭六斤示意栓子原地不，自己彎腰，從側面繞過去。他的腳步極輕，踩在松針上，幾乎無聲。三丈，兩丈，一丈……

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，猛地轉。

但已經晚了。郭六斤如豹子般撲出，一手捂，另一手已經扯下了那人臂上的白布。

“出局。”他在那人耳邊低聲道，然後鬆開手。

那人愣了愣，懊惱地跺了跺腳，但沒出聲，默默退向林子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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