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七也嘆口氣，接口道：“倒不是咱們計較這些外之。只是手底下弟兄們心裡難免有些疙瘩。這往後要是再遇上仗，怕軍心不服啊。”

張遠聲放下手中的筆，看着兩人。王栓柱看似豪，劉老七看似瘦，實則都是了的山頭人。他們的話，半是真有怨氣，半是藉機試探，想為自家寨子爭取更多實際利益，尤其是在兵員和裝備的補充上，這關係到他們自實力的消長。

“王營，劉營，”張遠聲神平靜，“礪兵谷一戰，黑虎寨、燕子坳居功至偉，傷亡亦重，此乃有目共睹。功勞簿上寫得明白，恤賞賜亦已優先。至於兵甲補充，繳獲之有限，需統籌分配，既要補前線之損，亦要強全軍之力。中軍正面各隊，傷亡同樣不輕，且肩負下一階段整訓、策應各營之責，其裝備亦不可廢弛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緩：“二位營麾下勇士，忠義軍銘記於心。眼下清軍新敗，正是我輩擴充實力、吸納流散之時。我已與姜先生商議，下一步將在各要道路口設點，招攬壯勇。屆時，可優先由傷亡較重的營寨挑選補充。至於軍械，姜家後續還會有一批運到，亦會酌傾斜。”

這話既肯定了他們的功勞，也解釋了全局考量的難，更給出了未來的期。王栓柱和劉老七對視一眼，臉稍霽。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和未來的承諾。

“總兵考慮周全，是我等心急了。”王栓柱哈哈一笑，抱拳道，“有總兵這句話，底下那些兔崽子再敢嚼舌，老子第一個收拾他！”

劉老七也連忙表態：“正是，正是。一切聽從總兵安排。”

送走兩人，陳子安低聲道：“總兵，王、劉二位看似被安，但只怕心中仍有計較。其他營寨，難保沒有類似想法。這論功行賞之事，雖是姜先生主持，但矛頭最終恐會指向您這個總兵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張遠聲了眉心，“世之中，聚義易，分利難。忠義軍初，各寨本就各有算盤，經此一役，實力消長，心思更多。眼下清軍威脅暫緩，部這些暗流便會浮上來。只能一邊以公心事，一邊借外部力迫使其繼續抱團。”

正說著，胡瞎子從外面進來，上帶着一山間的涼氣，臉有些凝重。

“總兵，派去尾隨清軍潰兵的斥候回來了。阿克敦殘部已退回西安府大營，閉門不出。但另外一路兄弟，在監視野狐方向時，發現了點新況。”

“哦？”張遠聲目一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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