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李忠組織了一次佯。

他讓韓猛帶一百人，從道出谷，繞到清軍新營寨的側翼放了幾槍，還扔了十幾顆手榴彈。靜鬧得很大，但清軍只是加強了戒備，並沒有出擊。

“他們在固守。”韓猛回來後彙報，“營寨外圍挖了壕，立了木柵，擺明了是要長期對峙。”

李忠聽完，反而笑了：“好事。”

“好事？”

“對。”李忠說，“富綬越是想圍死咱們，說明他越是不敢強攻。他在怕——怕再像野狼峪那樣，損兵折將。一個主將開始怕，就有破綻。”

“什麼破綻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忠老實說，“但總會有。咱們要做的，就是等，等到那個破綻出現。”

等待是最煎熬的。尤其是着肚子等待。

傍晚開飯時，張遠聲拿着自己的那份餅子——只有掌大，黑乎乎的，摻了野菜和麩皮。他咬了一口，糙得割嗓子，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。

總務堂里，幾個主事都在默默吃飯。周典吃得最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數米粒。這位前稅吏如今管着谷里的糧儲，力比誰都大。
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張遠聲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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