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明俊臉一紅：“以前在家教過族裡的孩子，有些經驗。”

“孩子們喜歡你嗎？”

“還好。”劉明俊想了想，“有個狗娃的孩子，特別聰明，教一遍就能記住。還有個孩小丫，雖然認字慢，但特別認真。”

張遠聲點頭：“好好教。谷里這些孩子，將來都是希。”

兩人並肩走在細雨中。劉明俊猶豫片刻，問：“張團練，谷里……真能守住嗎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張遠聲坦誠地說，“但至我們在守。守一天是一天，守一年是一年。也許守到最後還是守不住，但至我們守過。”

劉明俊沉默良久，輕聲說：“我祖父說過，有些事，不是因為有希才去做，而是因為做了，才有希。”

“你祖父是個明白人。”

走到岔路口，張遠聲停下腳步：“明俊，你父親讓你來，是把你託付給谷里。但谷里不是世外桃源，也會有危險，有犧牲。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
劉明俊直腰背：“準備好了。祖父教過我一句話——‘讀聖賢書，所學何事？而今而後，庶幾無愧’。我雖然讀書不多，但‘無愧’二字，還是懂的。”

“好。”張遠聲拍拍他的肩，“去吧，下午還有課。”

劉明俊行禮離去。張遠聲看着他單薄卻直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了顧清和——都是讀書人，都在這世里，選擇了最難走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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