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聲點了點頭，最後環顧了一眼這座凝聚了他無數心的總務堂，目掠過那面依舊懸挂着的、繳獲自高迎祥的“永昌”王旗，最終落在門外那片他們親手建立、如今卻不得不放棄的家園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沒有回頭，率先邁出了總務堂的門檻。

庄門外，最後一支隊伍在暮中沉默等待。看到張遠聲出來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，那裡面有依賴，有迷茫，也有最後的希。

張遠聲翻上馬，勒住韁繩，最後了一眼巍峨的庄牆，以及牆頭那些如同雕塑般立的影。

他猛地拔出腰刀，刀鋒指向南方，聲音穿暮：

“出發！”

馬蹄聲、腳步聲、車滾聲再次響起，匯一洪流，湧向黑暗籠罩的秦嶺。沒有人歡呼，沒有人哭泣，只有沉默的行進，和那被漸漸拉長的、與故土的最後連接。

庄牆上，趙武看着下方遠去的火把長龍，直到那芒徹底消失在南方山巒的影之中。他深吸一口帶着涼意的夜風，猛地轉，對牆頭肅立的五百勇士吼道：

“弟兄們！我們的後，是父母妻兒，是咱們的！今天，咱們就釘死在這裡！讓那些闖賊知道，想咱們張家莊的人，得先從咱們的上踏過去！”

“死戰！死戰！”低沉的怒吼在牆頭發，如同傷野最後的咆哮，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。

夜徹底吞沒了大地。南遷的隊伍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前行，每一步都遠離着悉的一切。而後的張家莊，則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壘，在無邊的黑暗中，點亮了為數不多的燈火，等待着必將到來的黎明，以及黎明之後，那場註定慘烈的終局。

。開分底徹刻此在，路道的死與生，完經已別告的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