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造坊里，爐火依舊通紅，錘聲依然叮噹作響，卻了往日的生氣。

老鐵匠王鎚頭赤着上，汗水沿着古銅的脊背往下淌。

他手中握着一把即將型的柴刀，在爐火中燒得通紅後，又仔細地捶打了二十多下。每一錘都準有力，讓刀更加堅韌，刀口更加鋒利。

“王師傅，又超時了。”一個年輕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
王鎚頭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楓派來的記錄員。他嘆了口氣，放下手中的鎚子：“這把刀能用三年不卷刃，多花點工夫值得。”

記錄員面無表地在木板上劃下一筆：“按定額，這把刀超時一刻鐘。今天的效率分要扣掉三分。”

旁邊一個年輕鐵匠湊過來，低聲道：“王師傅，您何必呢？我一天能打五把刀，雖然不如您的好用，但考核分數高，工分也多。您這...”

王鎚頭看着手中那把心打造的柴刀，刀面可鑒人，嘆了口氣：“手藝人不講手藝，還講什麼？”

但月底工分結算時，王鎚頭的收果然比那些製濫造的年輕鐵匠了一截。

漸漸地，坊里追求質量的風氣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應付考核、追求數量的浮躁。產品質量悄悄下，但林楓的報表上，“總產量”的數字卻節節攀升。

徐文某日來坊里取定製的測量工，發現度大不如前，皺起了眉頭：“這尺子...刻度有些偏差啊。”

坊主張佳慶苦笑：“徐先生，現在大家都趕工，能按時活就不錯了，細難免...”他沒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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