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智廉的砸在泥濘中，濺起一片暗紅的水，那桿長槍還握在他手裡，槍尖朝上，在暮中泛着最後的冷。

李從嘉猛地拔出龍槊，珠順着槊鋒滾落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，滲進泥土。

他抬起頭，面甲後的目穿過混的戰場，越過層層疊疊的敵軍，落在那座高台上。

高方正站在那裡，甲胄鮮明，令旗還在揮，可他的手，已經慢了。

“高賊！納命來！”李從嘉聲如雷霆，炸響在戰場上空。

高方渾一震。

他親眼看着高智廉倒下，看着那桿龍槊刺穿族中猛將的膛，看着李從嘉拔出槊、抬起頭、朝他這邊來。

他聽說過李從嘉武藝高超，聽說過他在陣前屢次斬將奪旗，可聽說和親眼所見，是兩回事。此刻親眼見了，他才明白那些傳言不但沒有誇大，反而說得太輕了。

“相國，此賊猖狂，末將請戰！”

一名年輕將領策馬上前，甲胄嶄新，戰意昂揚，是姚氏旁支的子弟，姚保信的侄子姚虎臣，手中一柄長刀磨得鋥亮。

高方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不可。先耗一耗他的銳氣。”

他轉頭看向另一側，“阿勒部頭領，率你麾下蠻兵衝擊他側翼。不要拼，侵擾游擊，拖慢他沖陣的速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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