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擎盾，一手揮刀，所過之人仰馬翻。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護衛從側面撲上來，抱住他的馬，被他一刀削掉半個腦袋；有人從背後襲，他頭也不回，盾牌往後一甩，砸得那人倒飛出去，口噴鮮。

主僕二人，一攻一守，配合得天無。

李從嘉只管向前沖，龍槊刺、挑、掃、砸，每一槊都帶走一條人命。

申屠令堅護住他側翼和後背，不讓任何敵人近。

他們的馬匹也彷彿通了人，在人群中左衝右突，踩踏躲避，默契無比。

那面“唐”字大纛，始終跟在李從嘉後。

旗面被鮮濺得斑斑點點，可那紅的大字在暮中依然醒目，依然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像一座移的燈塔，指引着唐軍的方向。

正在苦戰的唐軍將士看見大纛還在前進，看見陛下還在衝鋒，士氣愈發高漲，刀砍得更狠，槍刺得更猛，盾牌頂得更牢。

高方的額頭沁出細的汗珠。

他邊的將領一個個派出去，卻一個個有去無回。姚虎臣帶着親兵衝上去，連李從嘉的面都沒見到，就被申屠令堅一刀劈落馬下。

阿勒部頭領被龍槊挑飛，掛在槊鋒上，李從嘉甩了幾下才甩掉。

他不能退。戰場上還有兩萬大軍，數萬雙眼睛正看着他。他若退，軍心必潰；軍心潰了，這數萬人就全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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