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位置他特意挑選，比唐軍的指揮台高出一截，視野開闊，連李從嘉後的那面帥旗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看見高智昌的散佈於戰場，張璨的防線因兵力；看見炮車陣已，床弩停了，看見李從嘉後的兵力稀稀拉拉，不過數千，而他的大軍仍在源源不斷靠岸。

他捻着鬍鬚，角慢慢上揚，笑意從眼角的皺紋里溢出來，收都收不住。

“唐軍太過託大，李從嘉自以為算無策，卻不知分兵兩路，重兵鄯闡城，已是自斷臂膀。老夫等這一日，等得太久了！”

他轉過，朝旁的將領們揚了揚下。

“正所謂驕兵必敗，李從嘉再能打，也只有一雙手。老夫今日，必要在此擊潰唐軍，活捉李從嘉！傳令，加快渡江速度，所有船隻不許停留，上岸後直撲唐軍中軍！”

旁的將領們紛紛抱拳，有人高聲讚歎“相國神機妙算”，有人催促船隊加速，有人忙着調度後續兵力。

高方捻着鬍鬚，眯着眼，着對岸那片被他得不過氣的唐軍陣地，彷彿已經看見李從嘉被五花大綁押到他面前的景象。

李從嘉的目從側翼收回，又投向後營方向。

萵彥那邊還沒有消息，後營的火雖然小了，喊殺聲卻還在繼續。

蠻兵的人數比他預想的多，阿固龍比他預想的頑強。他不知道萵彥還要多久才能，他在等待消息。

“陛下，炮車陣吃，敵軍靠近，已不可用……”申屠令堅低聲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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