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炭火燒得正旺，可趙匡胤還是覺得冷。不是上冷，是心裡冷。

遼國的信使剛剛離開，那封蓋着契丹大字印章的國書還攤在案上。趙匡胤已經看了三遍，每一遍臉都沉一分。

信中說得很直白：遼伐北漢，宋聯兵，共克太原。事之後，兩國平分漢地，以汾水為界。信末還附了一句：“若不從，則遼宋之盟休矣。”

赤的威脅。

趙匡胤靠在龍椅上，閉着眼，手指輕輕敲着扶手。

盧多遜、王着、陶谷三人站在殿中，屏息凝神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殿外傳來更鼓聲，沉悶而悠遠，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
“都說說吧。”

趙匡胤終於睜開眼，目掃過三人，“遼國要聯手滅北漢，你們怎麼看？”

盧多遜踏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此事不可輕舉妄。”

“哦？說說你的道理。”

盧多遜捋了捋鬍鬚，緩緩道：“我大宋連年征戰，國庫空虛，軍民疲敝。去年與唐軍一戰，損兵折將，元氣未復。此時再與遼國聯手伐漢，即便取勝，也無力與遼國爭鋒。”

“到時候，北漢之地盡歸契丹，我大宋不過是為人作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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