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屆時，貨轉運將快多？百姓行旅將便多？邊疆糧秣軍械輸送又將利多？”

這番話，如同在眾人腦海中投下了一顆驚雷！

不依賴風帆牛馬、自行驅的舟車？這簡直是天方夜譚，如同神話！

趙慶等人瞪大了眼睛，劉守也暫時從銀塊墜地的震撼中回過神來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
李從嘉卻不管他們的震驚，繼續推進，這次他的問題更加，直指謝中南的“實際助益”論。

“謝公子認為格於農工無益？那我問你，農人灌溉，靠的是水車、筒車，或人力肩挑。水車何以轉？靠的是水流衝擊。龍骨水車的改善，驅更大的水車，灌溉更多的田地？”

“高爐煉鐵，工匠鍛造，靠的是鼓風加溫。若我們能研究清楚火焰與氣流的規律，造出風力更大、更省力的風箱，或是更聚熱、更省炭的爐膛，是否能讓工匠更省力，打出更好的鐵，而耗費更？”

“國之重，在於煉鐵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如炬，直視謝中南略顯蒼白的臉。

“這些，難道不是‘助農人多種一斗粟’、‘教工匠多織一匹帛’？”

“格所求之‘理’，一旦被人掌握運用，便是活生生的‘力’，是能撬生產、改善民生的實實在在的‘技’！而這‘技’之源，正在於對天地萬運行之‘道’的探究與明了！”

謝中南被這一連串結合了想象與邏輯推演的問題和論述，衝擊得連連後退，背心已滲出一層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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