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台，方才所言，格求‘是’，固然不錯。然，這‘是’與‘非’，在人事，在人心，而不在頑石死！”

“即便求得答案，於挽回世道人心、於鞏固朝廷綱紀，又有何實際助益？豈不是避重就輕，乃至……捨本逐末？”

他將之前劉守等人的觀點，用更清晰、更帶理論彩的語言重新表述出來，目灼灼地看着李從嘉，等待他的回應。

李從嘉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並未立即反駁。

他目平靜地迎向謝中南，又緩緩掃過趙慶等人，彷彿在欣賞年輕人急於扞衛自信念時的執着。

待謝中南語畢，堂眾人目再次聚焦於他時，他才不不慢地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潔的瓷沿上輕輕一叩，發出清脆的微響。

“謝公子，問得好。”

他開口，語氣依舊從容，“格之學，所求之‘是’，果真與人事無關？於民生國計，果真毫無裨益？甚至……是捨本逐末？”

他微微側，指向桌面上那壺剛剛由茶博士續滿、正在紅泥小爐上文火慢煨的茶水。壺，已有縷縷的白汽裊裊升起，在秋日的下清晰可見。

“便以這壺中沸水為例。”

李從嘉道，聲音清晰而穩定，“就依照謝公子所說認為無關要的細枝末節。那我便以此‘末節’再問謝公子，這壺中水沸，蒸汽升騰，頂起壺蓋，其力從何而來？”

謝中南一怔，沒想到對方又繞回這看似簡單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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