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林老師教得好。”阿木低聲說道。

林念雲輕輕搖頭，目溫：“不是我教的，是你心裡本就藏着溫與好，才能畫出這樣人的風景。”

夜幕落下，院子里擺上簡單的晚飯。還是平日里家常的幾樣小菜，還是朝夕相伴的幾個人，煙火氣裊裊，裹着冬日的暖意。飯桌上，阿木興緻地講着學校的日常，講比賽里來自天南地北的畫作，講自己作畫時的所思所。他說得眉飛舞，手舞足蹈，褪去了平日的沉靜，像個滿心歡喜分心事的小孩子。

林念雲靜靜聽着，角始終含着笑意，心底滿是妥帖的歡喜與安穩。

吃過晚飯，夜漸濃。林念雲獨自走到河邊，靜靜着河畔那排桂樹。一圓月高懸夜空，又圓又亮，清輝遍灑大地，落在結了薄冰的河面上，漾起一片細碎的銀。樹木的影子倒映在水中，隨着微風輕輕晃，影影綽綽，彷彿在夜里緩緩起舞。樹榦上的稻草被晚風輕輕拂，沙沙作響，像是樹下私語的呢喃。

慢慢起，挨個兒走到每一棵桂樹前，抬手輕樹榦，細心理一理鬆散的稻草，輕聲對着每一棵樹低語，像和故人閑話家常。

“姑姥姥，我給你重新纏好稻草了，冬日裡再也不會冷了。”

“媽媽，你長勢康健，年歲尚輕，耐得住風寒。”

“婉清姨，和國秀姨挨在一起，彼此相伴，互相取暖。”

“國秀姨，有婉清姨陪着，歲歲年年都不會孤單。”

“艾琳，我給你補好了稻草，又多繞了一圈，暖暖和和過冬。”

“阿木，恭喜你畫作拿了一等獎，好好堅持熱，慢慢來，前路自有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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