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鎖幽鏡_第446章 清溪鎮寒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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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風裹着清寒,青溪鎮的秋天,緩緩走到了寒

清晨推開窗,最先撞眼帘的,是漫山遍野的白霜。草葉、田埂、河邊的碎石上,都覆了一層薄薄的霜花,亮晶晶、銀閃閃,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,踩在腳下,發出清脆的嘎吱聲,是秋日深寒最真切的迴響。鎮邊的小河上,飄着一層薄薄的霧氣,朦朦朧朧地籠罩着水面,將對岸的景一片模糊,像是誰在河對岸生了火,慢悠悠燒着熱水,騰起的水汽,溫又朦朧。

岸邊那排桂花樹,早已落盡了最後一片葉子,禿禿的枝幹利落又拔,直直指向灰濛濛的秋日天空,沒有半分蕭瑟,反倒着一沉靜的力量。這排承載着青溪鎮人牽挂的樹,每一棵都有着獨屬於自己的模樣。

姑姥姥種下的那棵年歲最長,糙的樹皮上裂着深淺錯的口子,一道深,一道淺,壑縱橫,像極了老人飽經風霜的臉龐,刻滿了歲月的痕迹。母親栽的那棵尚算年輕,樹皮依舊,只是沉澱得更深,着沉穩的生機。婉清姨和國秀姨的兩棵樹一般高矮,依偎着並肩而立,枝椏微微相靠,像一對不離不棄的親姐妹,相伴着度過寒來暑往。艾琳的那棵樹,依舊靠着木支撐,樹榦歪歪扭扭,長勢不算喜人,卻依舊頑強地紮在泥土裡,不曾倒下。阿木的樹長得最是壯碩,樹榦筆直拔,枝椏舒展有力,渾年人般的蓬朝氣。最小的便是小月的樹,才長到林念雲的腰際,樹榦細細弱弱,看着弱不堪,卻也直直地立着,迎着秋風,倔強生長。

長在最前頭的春水,是這排樹里的領頭者。樹榦早已長到腰細,樹冠撐開時,曾像一把遮風擋雨的綠傘,如今葉子落得乾乾淨淨,枝幹卻依舊拔蒼勁,如同一把收攏的傘,風骨不減。樹榦上還沒纏上保暖的稻草,天還未冷到極致,姑姥姥在世時總說,要等到霜降時節,再給這些樹裹上暖意,熬過漫漫寒冬。

林念雲依舊保持着每日清晨來河邊的習慣,從第一棵樹慢慢走到最後一棵,再緩緩折返,腳步輕緩,從不催促。每走到一棵樹前,都會停下腳步,指尖輕輕挲着糙的樹榦,細細查看樹皮的每一變化,像是在探許久未見的親人。姑姥姥的老樹,樹皮又添了幾道新裂痕,便早早備好桐油,一點點仔細刷在裂口上,防蟲蛀,防寒氣侵,用心呵護着這份歲月的念想。母親的樹正值壯年,無需過多照料;婉清姨和國秀姨的樹生皮實,能扛住風寒;艾琳的歪樹弱,總多添幾分關照;阿木的壯樹生命力旺盛,從不讓人費心;唯有小月的小樹太過稚總會反覆檢查,生怕蟲蟻侵擾。

轉頭向院子,林晚正忙着晾曬柿餅,一個個削好的柿子,整齊地擺放在竹匾里,迎着晨人的橙紅。林念雲揚聲說道:“姐,今年的柿子結得真多,滿樹都是。”

林晚停下手中的活,抬頭看向院外的柿子樹,眉眼彎起溫的笑意:“是啊,今年風調雨順,雨水照都正好,柿子自然掛滿枝。”

“那是自然,”林念雲輕輕拍了拍春水厚實的樹榦,語氣里滿是安然,“風調雨順,便是青溪鎮最好的景。”

林晚笑着點頭,聲音溫和:“可不是嘛,風調雨順,萬事都能順遂心安。”

午後的河邊,又了孩子們的樂園。小月、小海、小軍、小武、小石頭,還有幾個新結識的小夥伴,嘰嘰喳喳地聚在這裡。秋日的落葉早已撿夠,他們便盯上了岸邊紅彤彤的柿子樹。膽大的孩子麻利地爬上樹,騎在壯的枝丫上,手去夠那些掛在枝頭、飽滿通紅的柿子,歡聲笑語落在秋風裡,格外熱鬧。

小月膽子小,不敢爬樹,只能站在樹下,仰着圓圓的臉蛋,眼着枝頭,扯着嗓子喊:“小海,幫我摘一個!要最大最紅的那個!”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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