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”阿木說，“林老師，我畫了好多畫。回去給您看。”
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
掛了電話，林念雲站在春水下面，看着滿樹的金黃。夕正好照在河面上，整條河都是金的。春水的花在夕中更亮了，像是自己在發。

想起阿木走的那天，站在這裡，說“林老師，我會的”。現在，他在很遠的地方畫畫，在這裡，守着這棵樹，守着這些花。

“春水，”輕聲說，“阿木在很遠的地方。他聞不到你的香。”

風吹過來，花瓣飄落，落在的頭髮上，落在的肩膀上，落在的手心裡。

低頭看着那些花瓣，金燦燦的，小小的，像星星。

“沒關係，”笑了，“香會飄過去的。風會帶過去。”

那天晚上，坐在春水下面，看着月亮升起來。月亮又圓又亮，照在河面上，銀閃閃的。桂花的香氣在夜風中飄散，一陣一陣的，像是在唱歌。

靠着樹榦，閉上眼睛。樹榦很暖，像是還有太的餘溫。

想起姑姥姥說過的話——“桂花開了，秋天就不遠了。秋天來了，一年就快過完了。”

那時候不懂，現在懂了。一年一年，過得真快。春水一年比一年高，花一年比一年多。孩子們一年比一年大，阿木已經上大學了，小月也上初中了。而，還是在這裡，守着這條河，守着這些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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