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的手搭在了檢修門的邊緣。門很沉，覆蓋著厚厚的鐵鏽和淤泥。用盡全力，才將它推開一個足夠自己側進的隙。

一混雜着濃重鐵鏽、陳年霉爛、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化學藥劑和金屬氣味的怪風，猛地從門撲出，吹得幾乎窒息。門是一片絕對的黑暗，只有高那個圓形口下一點點被雨水稀釋的、慘淡的天，約勾勒出巨大空曠的部空間廓，以及那盤旋而上的、如同通往地獄的漆黑樓梯。

了進去，雙腳踩在、膩、似乎鋪滿了某種沉積的“地面”上。黑暗瞬間吞沒了。那低沉的機械噪音在這裡被放大了，在巨大的筒倉部產生迴響，嗡嗡地震着空氣，也震着的骨骼和神經。

“向前，十五步。”江離的聲音在耳中響起，為這片黑暗和噪音中唯一的指引。

林晚開始邁步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試探着腳下的虛實。地面不平，有深有淺，有時會踩到，有時又陷泥。能覺到四周無比空曠，卻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着。恐懼像冰冷的藤蔓，纏繞住的四肢百骸。

十五步。的腳尖到了堅的、冰冷的金屬——樓梯的起始端。

“開始攀爬。樓梯鏽蝕嚴重，注意腳下。保持節奏，不要停。目標在三十米高度的環形平台。途中無論聽到什麼，看到什麼，除非我命令，不要停頓，不要回應。”

林晚抓住了同樣冰冷的樓梯扶手。這盤旋向上的鐵樓梯，扶手鏽蝕得厲害，有些地方已經斷裂缺失。台階上覆蓋著厚厚的、膩的污垢。開始向上爬。

黑暗，噪音，孤獨，恐懼。每一級台階都是一種折磨。機械的嗡鳴似乎隨着高度增加而加強，震得頭暈目眩。筒倉壁彷彿在呼吸，吞吐着腐朽的氣息。不敢往下看，也不敢往上看，只能盯着眼前模糊的樓梯廓，機械地抬，邁步。

攀爬了大概五層樓的高度，江離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停。你右側三點鐘方向，壁上，有一個熱源，牆壁，靜止。可能是傳，也可能是埋伏。保持姿勢，不要，不要轉頭，正常呼吸，堅持三十秒。”

林晚僵在原地，維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勢，一隻手抓着扶手，一隻腳懸在半空。能覺到右側臉頰旁的空氣似乎有些異樣，冰冷，帶着微弱的、不自然的氣流擾。有什麼東西在那裡。渾的汗都豎了起來，彷彿凍結了。

三十秒。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打的聲音，雖然死死咬住了牙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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