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帶着一種消毒水過濾後的、不真實的溫暖，斜斜地照進病房。林晚靠坐在床頭，看着窗外枝頭跳躍的麻雀，目卻無法聚焦。上的傷口在緩慢癒合，但心底那片被炸和死亡犁過的焦土，依舊荒蕪冰冷。

“唯一的倖存者……”

那五個字像烙印，燙在靈魂深，日夜灼燒。陳警和三名隊員最後被火吞噬的影，方明推開時決絕的眼神，還有地下實驗室里那些無聲浸泡在維生中的蒼白軀……這些畫面如同鬼魅，在合眼的瞬間便蜂擁而至。

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子滾過地面的聲音。林晚的心微微一，下意識地攥了被角。
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張隊長走了進來，他後，一名警推着一架椅。椅上，坐着林曉。

穿着一乾淨的病號服，頭髮順地披在肩頭，臉上依舊沒什麼，但那雙曾經空如同玻璃珠的眼睛，此刻卻有了些許微弱的、彷彿風中殘燭般的亮。微微低着頭，雙手安靜地疊在膝蓋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
“曉曉……”林晚的聲音乾，帶着一不敢置信的抖。

林曉似乎聽到了呼喚，極其緩慢地、一點點地抬起頭。當的目接到林晚的臉時，那雙眼睛里微弱的亮彷彿跳了一下，隨即，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、洶湧地滾落下來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林晚，任由淚水浸蒼白的臉頰。

沒有預想中的抱頭痛哭，沒有激的呼喊。只有這無聲的、彷彿流盡了所有力氣的淚水。

林晚的心像是被這無聲的哭泣狠狠揪住，痛得無法呼吸。掙扎着想下床，卻被張隊長用眼神制止。

警將椅推到床邊，固定好。

林晚出手，抖着，輕輕覆蓋在林曉疊的手背上。那隻手冰涼，微微抖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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