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城市，空氣裡帶着一洗刷過的清冽，但穿雲層，卻照不進林晚心底那片被霾籠罩的廢墟。方明的住，一個簡單甚至有些簡陋的一居室，此刻了他們臨時的避風港，卻無法真正隔絕外界的風浪，也無法驅散里瀰漫的、源自江離留毒害的寒意。

林晚坐在窗邊，着樓下街道上逐漸恢復的車水馬龍，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。妹妹林曉已經離生命危險，轉了設有警方看守的單人病房，指標在緩慢恢復，但依舊沉默，眼神空，像一尊緻卻失了魂的瓷娃娃。心理醫生初步診斷其為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，伴有解離癥狀，那道通往心、通往真相的門，被一把無形的巨鎖牢牢封住。

“喝點熱水。”方明將一杯溫水放在林晚旁邊的桌上，聲音裡帶着小心翼翼的關切。他自己也顯得疲憊不堪，眼窩深陷，顯然這一連串的變故也讓他承了巨大的力。

林晚沒有，只是喃喃道：“他死了……為什麼我覺不到輕鬆？反而……更害怕了？”

方明沉默了片刻，在對面坐下。“因為他把恐懼種下了。就像一顆毒草，就算拔掉了，還留在土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尤其是那個U盤……張隊長那邊還沒有消息嗎？”

林晚搖了搖頭。技科對那個帶有自毀程序的設備束手無策，而追蹤數據流的努力也宣告失敗。江離的“禮”如同投深海的石子，不知落向何，也不知會激起怎樣的暗涌。這種懸而未決的未知，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備煎熬。

“還有他父母的那場煤氣炸……”林晚的聲音帶着一抖，“張隊長說重啟調查……如果，如果那也是他……”

沒有說下去，但那個可能已經足夠讓人不寒而慄。一個在年時期就可能犯下弒親罪行的人，其扭曲和黑暗，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。那道掌心的疤痕，或許不僅僅關聯着三年前的火災和蘇晴，更可能烙印着一段更為久遠、更為腥的過去。

就在這時，林晚的手機響了。是醫院打來的。

的心猛地一，生怕是林曉出了什麼狀況。急忙接起，電話那頭是負責林曉病房的護士。

“林士，您妹妹剛才……有了一點反應。”

“什麼反應？”林晚立刻站了起來，聲音因激而拔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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