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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71章 血契迴響的第七容器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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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還在往前開,赫東左臂的符文突然燒得更厲害。他咬牙關沒出聲,手指到銀針,找准位置扎進曲池。疼痛稍微下去一點,可鏡子里自己的眼睛變了——瞳孔里浮現出薩滿圖騰。 “停車!”關舒嫻猛地踩下剎車,車一震停在路中央。程三喜被甩向前座,手忙腳掏硃砂袋,袋子卻自己冒煙燃起來,火苗竄到他下才滅掉。 伊藤健坐在後排,羅盤放在上嗡嗡作響,指針直指赫東後頸。“你有東西醒了。”他說,“不是詛咒,是容。” 赫東沒理他,拔掉銀針重新刺另一位。順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座椅上。他低頭看着那滴,忽然開口:“我不了。” 關舒嫻轉頭看他:“你說什麼?” “我說我不制它了。”赫東聲音平穩,“讓它流進心臟。” 王瞎子銅鈴晃了一下,沒說話。程三喜張想勸,又閉上了。赫東左手按住口,符文芒從皮底下出來,像管里灌滿了。他閉眼力量流的方向,引導它穿過肋骨間隙,沉心口。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關舒嫻握着方向盤沒,刀鞘抵在大外側。伊藤健盯着羅盤,角微微上揚。 “第七個是你。”赫東低聲說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回應某個看不見的人,“祖父和關叔都說過這句話。” 關舒嫻終於開口:“我爸留下的筆記里寫過,雙容必須同時啟,否則儀式會反噬宿主。” 赫東睜開眼,瞳孔里的圖騰還在,清晰得如同刻上去的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說,“所以我現在主讓它進來。” 程三喜忍不住:“你瘋了吧?上次差點死在冰面上,這次直接往心臟引?” 赫東看他一眼:“你兜里還有硃砂嗎?” 程三喜愣住,低頭翻口袋,只剩一點灰燼粘在布料上。“沒了……剛燒完了。” “那就別說話。”赫東靠回椅背,左手仍按在口,“等它穩定下來。” 王瞎子突然開口:“長白山天池岩畫上的圖案,和你現在眼睛里的一模一樣。” 沒人接話。赫東也沒問為什麼他知道。車廂空氣凝滯,只有引擎低鳴和羅盤輕微震聲。 過了片刻,赫東緩緩放下手,符文芒退去,但瞳孔中的圖騰沒有消失。“我覺到了。”他說,“不只是記憶,還有責任。” 關舒嫻鬆開方向盤,手探向腰間短刀。“如果失控,我會手。” 赫東點頭:“我知道你會。” 伊藤健輕笑一聲:“你們以為這是選擇?不,這是註定。第七容一旦覺醒,就再也回不去普通人生活。” 赫東轉頭看他:“那你呢?你祖父當年是不是也這樣告訴你?” 伊藤健沉默幾秒,收起羅盤。“我們不一樣。”他說,“我是為了復活,你是為了鎮。” 車重新發,駛向山路深。赫東着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影,左手無意識挲着鹿骨手串。關舒嫻偶爾瞥他一眼,眼神複雜。 程三喜從座位底下出個小藥瓶,倒了一粒吞下去。“這玩意兒真不管用。”他嘟囔,“還不如雄黃酒。” 王瞎子銅鈴輕輕一響,像是嘆息。 赫東忽然開口:“下一個地點在哪?” 伊藤健沒立刻回答,而是打開公文包,取出一張泛黃地圖攤在膝上。“這裡。”他指尖點在一個標記上,“離天池不遠,但比鏡淵壇更難進。” 關舒嫻掃了一眼地圖:“方記錄里沒有這個地方。” “當然沒有。”伊藤健合上地圖,“那是守山人才知道的口。” 王瞎子終於開口:“七星連珠陣的最後一環,在那兒。” 赫東閉上眼,圖騰在眼皮底下發燙。他不再抵抗,也不再恐懼。有些事,躲不過去,那就迎上去。 車拐過一個彎,前方霧氣漸濃。關舒嫻減速慢行,刀柄在掌心轉了一圈。程三喜在副駕不敢吭聲,赫東靠在窗邊,聽着心跳與符文共鳴。 他們都知道,這一趟,沒人能回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