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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70章 天池冰淵的鏡影重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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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東把霜魂匣塞進背包,手指蹭到冰渣。關舒嫻盯着他左臂符文沒說話,刀鞘抵着地面輕輕磨。程三喜抖着爬起來,從兜里掏出半包硃砂往裡倒,被赫東一把拍掉。 “你當這是糖?”赫東聲音發啞,“吃多了魂魄不穩。” 程三喜抹了把臉:“那玩意兒燒我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?” 王瞎子銅鈴着皮襖晃,腳步比剛才沉。伊藤健落在最後,公文包夾層發出細響,像有東西在裡頭抓撓。沒人回頭看他。 車開到天池邊沿,冰面裂紋從岸邊一直延到中央。赫東第一個踩上去,鞋底剛沾冰,左臂符文就燙得他咬牙。霜魂匣在背包里震,震得肩帶發麻。他蹲下珠滴在冰上,立刻被吸進去,冰層底下傳來悶響。 “別畫。”關舒嫻按住他手腕,“上次差點把你命搭進去。” 赫東甩開:“你爸當年也在這兒畫過,對吧?” 關舒嫻沒答話,刀出鞘劈向冰面。碎冰飛濺,出底下青銅壇一角。壇面刻滿符文,和骨符一模一樣。王瞎子銅鈴突然啞了,他蹲下去壇沿,指節發白。 “不是法。”他說,“是祭壇。” 程三喜湊過來想看,被赫東拽到後。已經順着指尖往下淌,在冰上拖出細線。每畫一筆,左臂管就凸起一分,皮底下像有東西在爬。關舒嫻刀鋒轉了個方向,劈開一團突然聚攏的寒霧。 霧散開,映出兩個人影——一個穿薩滿袍,一個穿考古隊制服,並肩站着,手都按在壇面上。赫東呼吸一滯,那是他祖父和關舒嫻父親。 “幻象。”關舒嫻聲音繃,“別看。” 赫東沒移開眼。繼續往下淌,符文越畫越快。人影開始,祖父抬手結印,關父舉刀割腕,灑在壇面。兩人同時跪倒,化作灰燼鑽進青銅壇。 程三喜兜里的硃砂袋突然自燃,青煙直衝他面門。他往後跌,被王瞎子一把撈住。赫東左手按在壇心,滲進隙,青銅壇嗡鳴一聲,冰面裂開大口。 “第四件法。”王瞎子說,“鏡淵壇。” 伊藤健站在冰岸沒,羅盤指針打轉。他開口:“《黑水手札》缺的那頁,寫的就是這個罈子——需要活人,看到的不是過去,是容記憶。” 赫東抬頭看他:“你祖父沒告訴你,啟後會發生什麼?” 伊藤健角扯了扯:“他說過。看見雙父犧牲的人,會為新容。” 關舒嫻刀尖抵住伊藤健嚨:“閉。” 赫東沒理他們,手按在壇面中央。冰層震,人影再次浮現,這次更清晰——祖父和關父面對面跪着,各自割開手腕,流進壇中同一個凹槽。兩人都在,念的是同一段咒。 “雙容。”王瞎子聲音發,“一人鎮,一人鎖,儀式才能。” 程三喜終於緩過氣:“所以你倆爹……是一塊兒死的?” 赫東已經流到肘部,皮燙得發紅。他盯着人影沒吭聲,直到咒文念完,兩道影同時消散。冰面恢復平整,青銅壇沉下去,只留個凹陷。 關舒嫻收刀鞘,從懷裡掏出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。紙角殘缺,墨跡寫着“七星連珠”。抬頭看赫東:“下一步是找齊七個人?” 王瞎子銅鈴重新響起來,這次聲音發悶:“七個容,對應七件法。現在四個到位,還差三個。” 赫東撕下角裹住左臂,還在滲。他彎腰撿起一塊碎冰,冰里映出自己臉,還有祖父模糊的廓。王瞎子突然手按住他肩膀:“別看太久,鏡淵壇會吞記憶。” 程三喜湊過來:“那現在去哪兒?” 沒人回答。赫東把碎冰扔回坑裡,轉往岸邊走。關舒嫻跟上,刀鞘過冰面留下淺痕。王瞎子落在最後,銅鈴聲越來越輕。 伊藤健站在車旁沒,等他們都上了車才拉開車門。羅盤放在儀錶盤上,指針指向赫東後頸。他輕聲說:“下一個地點,該到我指路了。” 赫東靠在座椅上閉眼,左臂符文隨脈搏明滅。關舒嫻把筆記本塞回口袋,紙頁聲很輕。程三喜翻出藥瓶倒了兩粒吞下去,結滾。 車發時,赫東睜開眼:“你爸當年,知道要和我爺爺一起死嗎?” 關舒嫻握方向盤的手沒松:“他知道。所以他留了筆記給我——說如果有人重啟儀式,讓我親手攔住。” 赫東笑了下:“那你現在怎麼不攔?” 關舒嫻沒答話,油門踩到底。車碾過冰面,裂在後視鏡里越拉越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