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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48章 風雪絕頂的血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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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三喜把赫東往上顛了顛,腳底踩着積雪朝峰頂走。關舒嫻在前頭開路,刀尖斜指地面,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。王瞎子跟在最後,銅鈴掛在腰間,一步一響。 “你還能撐多久?”關舒嫻問。 “走到祭壇就行。”程三喜聲音發虛,但腳步沒停。 王瞎子突然停下,手按在銅鈴上。鈴聲戛然而止。他側耳聽了一陣,低聲說:“來了。” 關舒嫻立刻轉,刀橫在前。程三喜沒停,繼續往前走,背上的赫東呼吸平穩,臉卻依舊蒼白。 風從山脊刮過來,卷着雪粒打在臉上。遠傳來腳步聲,整齊劃一,不像是人踩出來的。程三喜咬牙加快速度,膝蓋發也不肯歇。 祭壇就在眼前,石台半埋在雪裡,表面刻着舊符文。程三喜把赫東放下,讓他靠在石台邊,自己蹲下來了幾口氣。 “你真要這麼干?”關舒嫻站在他旁邊,刀沒放下。 “沒別的法子。”程三喜從懷裡掏出骨匕,刀刃着手腕,“雪蓮只認親命債,我爹試過,管用。” 王瞎子走到石台另一側,手指過符文,低聲念了幾句。銅鈴重新響起來,聲音低沉緩慢。 程三喜割開手腕,滴在石台上,順着紋路流進凹槽。他另一隻手按住耳後疤痕,用力一扯,皮裂開,順着脖子往下淌。他蘸着,在石台上畫出一道道線,連陣圖。 “你瘋了!”關舒嫻低吼,“這不止是放!” “我知道。”程三喜沒抬頭,“我爹當年也是這麼乾的。” 鼓面突然亮起,映在雪地上。赫東的手指了一下,眉頭皺起。程三喜加快作,陣最後一筆剛落,鼓面猛地一震,浮現出新圖騰——兩個人影並肩站立,手拉着手。 王瞎子倒吸一口氣:“雙生契……” 程三喜子晃了晃,撐着石台沒倒。他盯着那圖騰,角扯了扯:“看來老天爺覺得我倆命該綁一塊兒。” 關舒嫻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停下!赫東還沒醒,你先把自己耗死了有什麼用?” “他快醒了。”程三喜甩開的手,“陣已經了,契一立,他的東西就會被出來。” 話音剛落,遠傳來一聲冷笑。伊藤健從風雪中走出,後跟着七個黑影,形模糊,腳下無痕。他穿着西裝,手套沒摘,手裡握着青銅羅盤。 “真是人。”伊藤健站定,目掃過祭壇,“用命換命,你們薩滿還是這麼蠢。” 關舒嫻刀尖指向他:“滾。” 伊藤健笑了笑,羅盤轉,七個黑影同時向前一步。王瞎子銅鈴急響,聲音刺耳,黑影作一頓。 “別浪費時間。”程三喜咳了一聲,角溢出,“赫東,該起來了。” 赫東眼皮劇烈,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突然發燙,紅順着皮蔓延到手臂。他猛地睜眼,瞳孔漆黑,沒有一。 “程三喜……”他聲音沙啞,像是從嚨深出來的。 “我在。”程三喜撐着石台站起來,“別睡了,該幹活了。” 赫東低頭看自己的手,皮下有暗紋流,像活般遊走。他抬手按在鼓面上,圖騰驟然亮起,雙人舞影清晰無比。 伊藤健臉變了:“北斗紋路……怎麼可能?” 赫東沒理他,轉頭看向程三喜:“你幹了什麼?” “借你點命。”程三喜咧笑,“別浪費。” 赫東咬牙,手掌鼓面。暗紋瞬間暴漲,覆蓋整條手臂,直衝肩膀。他站起,腳步不穩,卻一步沒退。 關舒嫻退到他側,刀尖對準前方:“能打嗎?” “試試。”赫東聲音冷得像冰。 伊藤健抬手一揮,七個黑影同時撲來。王瞎子銅鈴狂響,黑影作遲滯。赫東抬手拍鼓,一聲悶響震得雪地裂開,最近的兩個黑影直接潰散。 “有意思。”伊藤健眯起眼,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東西強,還是我的式神狠。” 赫東沒說話,左手按住鼓面,右手抓起骨匕。他看向程三喜,眼神複雜。 “別看我。”程三喜擺手,“你現在比我厲害,揍他就行。” 赫東點頭,邁步向前。關舒嫻跟在他左側,刀鋒寒閃爍。王瞎子守在右側,銅鈴聲不斷。 伊藤健冷笑,羅盤翻轉,剩餘五個黑影合為一,化作巨大人形,張口發出無聲嘶吼。 赫東舉刀,暗紋纏繞刀暴漲。他衝上前,骨匕直刺黑影口。刀刃瞬間,黑影發出尖嘯,扭曲崩解。 伊藤健後退半步,臉沉:“不可能……北斗紋路不該在這個時代出現!” 赫東沒回答,轉又是一刀,劈向伊藤健側。伊藤健閃避開,羅盤手飛出,砸向赫東面門。 關舒嫻橫刀一擋,羅盤彈開,落在雪地里。順勢前沖,刀鋒直取伊藤健咽。 伊藤健抬手結印,一道黑氣擋在前。刀鋒撞上黑氣,發出刺耳聲。他趁機後撤,撿起羅盤,咬破手指在上面畫符。 “你們攔不住。”他低聲說,“邪神必醒。” 赫東沒給他念完的機會,鼓面再震,雙人舞影芒大盛。他整個人衝出去,速度快得看不清作。骨匕刺穿伊藤健肩膀,噴出來,濺在雪地上。 伊藤健慘一聲,羅盤手。王瞎子趁機甩出銅鈴,正中羅盤中心,一聲脆響,羅盤裂開。 “走!”伊藤健捂着肩膀後退,黑影殘餘護在他前。 赫東沒追,站在原地氣。暗紋緩緩退回皮下,他臉蒼白,搖晃了一下。 關舒嫻扶住他:“沒事吧?” “沒事。”赫東搖頭,轉頭找程三喜。 程三喜靠着石台坐在地,臉灰白,角帶。他沖赫東笑了笑:“我說什麼來着……科學解釋不了的,給玄學。” 赫東走過去,蹲下:“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?” “嗯。”程三喜點頭,“從鼓面第一次亮,我就知道得這麼干。” 赫東攥拳頭,沒說話。 關舒嫻蹲到另一邊:“現在怎麼辦?伊藤健跑了,但肯定還會回來。” 王瞎子收起銅鈴,走到石台邊看了看陣:“契已,逃不掉。他北斗紋路已醒,和程三喜命脈相連。” 赫東低頭看程三喜:“你打算就這麼躺着?” “歇會兒。”程三喜閉上眼,“背你上來累的。” 赫東手把他拽起來:“起來,下山。” 程三喜沒反抗,任他架着胳膊。關舒嫻在前頭探路,王瞎子斷後。四人慢慢往山下走,風雪又起,蓋住了祭壇上的跡。 赫東一邊走一邊問:“下次他再來,你還能再畫一次陣嗎?” “不能。”程三喜聲音很輕,“命只有一條,用了就沒了。” 赫東沉默片刻,低聲說:“那下次,換我來。” 程三喜笑了:“行啊,記得提前買好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