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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46章 雪蓮之巔的生死時限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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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三喜把赫東往上託了托,腳底踩實冰面,繼續向上攀。鎮魂鼓在赫東後背,隨着心跳閃出微,節奏緩慢但穩定。關舒嫻走在前頭,刀刃劈開擋路的冰層,碎冰簌簌滾落懸崖,沒發出一點迴響。 “前面有東西。”停下腳步,刀尖指着岩壁一凸起。 程三喜着氣湊近看,雪蓮部嵌在石裡,七片花瓣完整無缺。花瓣下方刻着幾個字,筆畫扭曲,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。 “以換命。”關舒嫻念出來,聲音得很低。 鼓面突然亮了一下,浮現出一把匕首圖案,刀尖朝下,正滴着。程三喜盯着那圖案,手不自覺向赫東腰間的骨匕。匕首在他指腹下輕微震,和鼓面圖騰同步跳。 “別。”關舒嫻抓住他手腕,“這東西不對勁。” 程三喜沒說話,只是把赫東往上顛了顛,調整姿勢繼續走。風從山脊灌下來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遠傳來低吼,不是野,更像人聲被拉長扭曲後的產。 “伊藤健的式神。”關舒嫻握刀柄,“比預計來得快。” 程三喜加快腳步,呼吸越來越重。他知道時間不多,也知道鼓面浮現的匕首意味着什麼——要活人的,才能激活雪蓮藥。他沒提這事,也沒打算提。 “你臉很差。”關舒嫻回頭看他,“撐不住就換我背。” “不用。”程三喜搖頭,“我還能走。” 關舒嫻沒再勸,轉過繼續開路。知道程三喜藏了事,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。雪坡越來越陡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赫東的越來越冷,呼吸幾乎聽不見。 鼓面又亮了一次,匕首圖案更清晰了,刀柄部分約浮現出薩滿符文。程三喜低頭看了一眼,咬牙關沒吭聲。 “前面有個凹口,能避風。”關舒嫻指了指右上方。 程三喜點頭,挪過去把赫東放下。他解開外套裹住赫東,手指到對方脖頸時頓了一下——脈搏微弱得幾乎不到。 “還有多久?”他問。 “按這速度,六天半。”關舒嫻蹲下來檢查赫東狀態,“前提是路上不出岔子。” 程三喜沒接話,只把鎮魂鼓抱在懷裡,用溫暖着。鼓面安靜了幾秒,突然又亮起來,匕首圖案微微轉,指向赫東的方向。 “你發現沒有。”關舒嫻突然開口,“鼓和骨匕一直在呼應。” 程三喜手指收:“嗯。” “這不是巧合。”盯着他,“你知道原因。” 程三喜沉默片刻,抬頭看: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 關舒嫻沒他,只是把刀進地面,靠着岩壁坐下:“等赫東醒了,你自己跟他解釋。” 程三喜苦笑一下,沒回答。他低頭看着鼓面,匕首圖案慢慢淡去,留下一道痕似的印記。骨匕在赫東腰間輕輕震,頻率和鼓完全一致。 遠的嘶吼聲更近了,夾雜着金屬的刺耳聲響。關舒嫻猛地站起,刀已出鞘。 “他們找到我們了。” 程三喜迅速背起赫東,鼓重新回後背。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向前:“走。” 關舒嫻跟在他後,刀鋒始終對着後方。風雪越來越大,幾乎看不清前路。鼓面再次亮起,這次浮現的是路線圖,指向山頂某。 “跟着鼓走。”程三喜說。 關舒嫻沒問為什麼鼓會指路,也沒問鼓面那些圖騰到底代表什麼。只知道一件事——程三喜在瞞關鍵信息,而那個信息,很可能關係到赫東能不能活。 “到了山頂,你必須說實話。”低聲說。 程三喜腳步沒停:“到時候再說。” 關舒嫻沒再開口,只是握刀的手更了些。知道程三喜的格,決定的事沒人能改。可這次不一樣,牽扯到赫東的命,不會讓他一個人扛。 風雪中,兩人一假死之軀,朝着山頂艱難前行。鼓面微閃爍,骨匕輕,彷彿在無聲對話。而後,黑影正撕開風雪,步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