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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42章 萬人坑的鼓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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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甩尾急剎,關舒嫻猛打方向盤避開一道突然裂開的地。車頭燈照亮裂,無數白骨手臂正從泥土裡掙扎而出,每指骨都纏着糾纏的黑髮。 “我!”程三喜整個人撞在前座椅背上,手裡的硃砂灑了一。赫東握的左手,口袋裡殘鏡燙得驚人。 車載電台突然炸響沙沙雜音,王瞎子的嘶吼穿電流:“別讓鼓落進!”聲音戛然而止。 程三喜死死抓住赫東胳膊:“鼓聲變了!剛才還是超度的節奏,現在變招魂了!”他耳朵在車窗上,“是從地裡傳出來的。” 赫東腕間的鹿骨手串突然迸發藍線投在車頂形扭曲的符文。關舒嫻熄火拔鑰匙,出腰間的蒙古短刀:“下車查看,保持警戒。” 土腥味混着腐臭撲面而來。地邊緣還在不斷崩塌,白骨手臂蠕着向上攀爬。程三喜抓出一把銀針:“這些不是普通骸,指關節都有穿刺傷——是人為釘死的!” 赫東蹲在裂邊緣,骨珠藍映出地底涌旋渦。旋渦中心約可見半面皮鼓的廓,隨着鼓聲起伏旋轉。 “鎮魂鼓。”赫東把手串湊近裂,藍突然暴漲,“伊藤健想用做放大,把鼓聲傳遍整個黑水流域。” 關舒嫻的戰手電掃過裂對岸:“那裡有腳印,剛留下的。”突然低聲音,“三點鐘方向,樹後有人。” 程三喜指間銀針寒一閃,赫東按住他手腕。殘鏡從口袋出,鏡面映出樹後景象——伊藤健西裝革履站在暗,皮質手套正在結印。他腳邊躺着七個銅鈴鐺,正是王瞎子平時掛在腰間的那些。 “王瞎子出事了。”赫東攥殘鏡,裂紋割破掌心。滴在泥土上立刻發黑沸騰。 地底鼓聲突然加劇,白骨手臂發瘋般抓撓裂邊緣。程三喜突然悶哼一聲,三銀針從他袋裡自行飛出,懸停在裂上方嗡嗡震。 “我的本命針!”程三喜臉發白,“這些白骨生前被我的祖傳針法鎮過……難怪銀針會有反應。” 關舒嫻突然舉槍瞄準對岸:“伊藤健要跑!”子彈擊碎樹影,西裝影卻化作紙人飄落。真正的笑聲從地底傳來。 “晚了。”伊藤健的聲音通過鼓聲共振放大,“當年你們薩滿用萬人坑鎮我祖父的式神軍團,現在正好用這些怨氣做養料……”鼓聲突然拔高,白骨手臂齊刷刷指向夜空。 赫東扯下手串擲向漩渦,骨珠在空中組臨時符陣:“程三喜,用銀針釘住裂東南角!關姐對着鼓聲來源開槍!” 藍與子彈同時沒旋渦,鼓聲驟然走調。白骨手臂瘋狂搐,黑髮如毒蛇般纏向三人腳踝。程三喜慘一聲被拖向裂,銀針散落一地。 赫東撲過去抓住程三喜領,腕間突然傳來祖父跳神時的鼓點記憶。他下意識用流的手拍擊地面,節奏竟與王瞎子敲盆的韻律重合。 地中的黑髮突然退片刻。關舒嫻趁機連開三槍,擊碎了旋渦中心的鼓影。鼓聲戛然而止,白骨手臂嘩啦啦落回深。 寂靜中傳來手機震聲。赫東從程三喜口袋裡出正在視頻通話的手機,屏幕里伊藤健站在某中,後躺着昏迷的王瞎子。 “不錯的臨場反應。”伊藤健推了推金邊眼鏡,“但你們弄壞的只是投影。真正的鎮魂鼓……”他鏡頭轉向,一面刻滿符文的巨鼓正在自擂響,“已經在核心了。” 視頻中斷前,赫東看見鼓面上浮現祖父跳神時七竅流的臉。 程三喜癱在地上氣:“他媽的……剛才那些頭髮在子……” 關舒嫻突然拉起兩人後退:“地在合併!” 泥土翻湧着吞沒裂,最後閉合突然炸開一團黑霧。霧中浮現出七十年代的場景:破四舊隊伍正在焚燒薩滿法,年輕時的王瞎子哭着搶過一面鼓扔進萬人坑…… 黑霧散去,地面只留下淡淡黑印。車載電台突然恢復正常,傳出總台調度聲:“各單位注意,西山突發山坡……” 赫東撿起恢復常溫的殘鏡,鏡面映出他流的手掌。跡中約可見鼓形紋路。 “不是山坡。”他掉鏡面跡,“是徹底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