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44章 銅鈴震魂(1)
赫東攥銅鈴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,指節在冰冷的銅鈴表面勒出青白的痕迹。那串來自王瞎子的古老銅鈴持續震着,每一次震都榨取着他僅存的力量。淡金的聲浪如同實質的波紋,以他為中心向裂深猛烈擴散,與深淵翻湧的怨毒氣息激烈撞。空氣被切割,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,窟瀰漫的冷被強行驅散開一小片區域。 程三喜背着昏迷的王瞎子,每一步都踉蹌得厲害。老人枯瘦的像沉重的負擔,得他直不起腰。頂不斷有碎石簌簌落下,一塊邊緣鋒利的石塊砸在他肩頭,他悶哼一聲,猛地一歪,肩頭的布料瞬間裂開一片深。他咬牙關,沒讓背上的人落,只是腳下的步伐更加沉重混。 “撐住!”赫東的聲音嘶啞乾,他不敢回頭,全副心神都維繫在銅鈴的震上。他能覺到銅鈴的反噬,每一次聲浪的發,都像有細針在他疲憊不堪的神經上狠狠刺扎。左腕焦黑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,提醒着他失去鹿骨手串的虛弱。 銅鈴聲持續不斷地衝擊着裂深那雙怨毒的暗紅巨眼。芒在聲浪的拍打下明滅不定,構巨眼的能量劇烈扭曲、潰散,像被投石子的粘稠水面。深淵的咆哮被制,翻騰的暗金也漸漸平息,只餘下不甘的低沉嘶嘶聲,如同毒蛇在暗吐信。 就在赫東幾乎以為那東西將被徹底制下去時,銅鈴的震毫無徵兆地停滯了。最後一聲清脆的餘音在窟中回,隨即消散。淡金的聲浪瞬間瓦解,如同從未出現過。赫東猛地一晃,彷彿被掉了主心骨,強烈的力席捲而來,他差點跪倒在地,只能死死抓住銅鈴,支撐着。 寂靜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,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窒息。 接着,裂深傳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。那不是咆哮,不是嘶鳴,而是一種沉重、滯、帶着金屬的巨大齒轉聲。 “嘎吱…嘎吱…” 聲音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,像是某種塵封千年的恐怖機關被強行啟。 赫東和程三喜同時僵住,驚疑不定地看向裂深。 只見那雙原本巨大的暗紅眼睛,在齒轉聲中,猛地向收!暗紅的能量不再是扭曲潰散,而是有規律地、令人心悸地分裂開來!眨眼間,一雙巨眼化作了七道細長、凝聚、如同實質的柱! 七道柱如同七燒紅的烙鐵,驟然出,穿殘餘的冷氣息,狠狠釘在裂邊緣的地面上! 滋啦——! 刺耳的聲音響起,伴隨着一焦糊惡臭。被柱照到的腐土,如同遇到岩漿的積雪,瞬間融化、塌陷,表面竟呈現出高溫燒灼後的琉璃狀澤!那、反的表面在幽暗的窟里閃爍着詭異的。 “老天爺!”程三喜失聲驚,聲音都變了調,“那眼睛…裂開了!還…還化了石頭?” 赫東瞳孔驟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這深淵之不僅未被消滅,反而發生了更恐怖、更難以理解的異變!他死死盯着那七道緩緩移、熔土琉璃的柱,一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。這不是簡單的形態改變,其中蘊含的力量更加凝練、更加致命!他的目下意識掃過地面那片熔化的琉璃區域,那的、非自然的反面,讓他腦中某個模糊的碎片記憶猛地跳了一下——伊藤健那個從不離的黑公文包,包角似乎就鑲嵌着類似質的暗金屬片,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號…… “東子!”程三喜的聲音帶着哭腔,背上的王瞎子沉重得如同山嶽,“這玩意兒…它…它變得更邪門了!咱們怎麼辦?還…還搖那鈴鐺嗎?”他看向赫東手中那串此刻沉寂得如同凡鐵的銅鈴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。剛才銅鈴的反噬和這深淵之的恐怖變異,讓他對再次使用銅鈴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影。 赫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冰冷的銅鈴,又抬頭看向那七道緩緩掃、如同死亡探照燈般的柱。每一次柱掃過,地面就多出一片刺目的琉璃區域。王瞎子生死不明地趴在程三喜背上,自己左腕的劇痛和的虛弱如同水般湧來。繼續使用銅鈴?他毫不懷疑,強行催這薩滿法對抗這變異後的恐怖存在,代價恐怕不只是力那麼簡單,很可能會直接榨乾他,甚至像祖父那樣……但不使用?靠什麼阻止這七道柱?靠什麼逃出這絕境?後的窟深,那令人牙酸的齒轉聲依舊未停,彷彿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正在蘇醒。 七道柱緩緩移,如同七隻冰冷的眼睛,鎖定了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