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要走，陳默急忙說：“白還在等。在戲院後台等了六十年，等一個公道。”

趙明遠停住腳步，緩緩轉過。他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從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的恐懼：“你...你住在哪棟樓？”

“是的。我每晚都能聽到唱戲。”

趙明遠深吸一口氣，示意陳默跟他到安靜的角落。確認四周無人後，他低聲音：“我父親臨終前，告訴我一件事。他說，他這輩子最後悔的，就是辜負了一個白的人。但他說那不是他的錯，是他父親他的——戲院當時面臨破產，只有娶李婉如，才能得到李家的資金支持。”

“那場意外呢？燈掉下來...”

“父親說那是意外。”趙明遠避開陳默的目，“但他每年4月15日——白出事的那天——都會獨自關在書房裡，一整天不出來。母親說，他在懺悔。”

“懺悔什麼？”

趙明遠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：“父親留給我一個盒子，說如果有一天，有人因為白的事來找我，就把盒子給那個人。但我一直沒打開過，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。”

“盒子在哪裡？”

“在我上海的公寓里。”趙明遠看着陳默，“你想要的話，我可以給你。但有一個條件——無論裡面是什麼，不要再聯繫我。這件事已經過去六十年了，該結束了。”

陳默答應了。

兩天後，他收到了一個快遞，裡面是一個老式的紅木盒子，鎖已經鏽蝕。陳默用工撬開鎖，盒子里只有三樣東西：一張泛黃的婚書，一枚翡翠戒指，還有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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