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軒第一天到市立醫院報到，就注意到了13號病房的異常。

那間病房位於科病區走廊的盡頭，門牌比其他病房更加陳舊，數字“13”的漆已經斑駁落。經過時，他能聞到一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...某種腐爛的氣息，雖然很輕微，但在醫院潔凈的空氣里格外明顯。

“李醫生，那是備用病房，暫時沒有病人。”護士長王姐見他停下腳步，解釋道，“我們一般用來堆放一些不常用的醫療設備。”

李明軒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作為剛從醫學院畢業的住院醫師，他知道在醫院裡，有些問題不該問，有些地方不該好奇。

但有些事，不是你不問就能避免的。

當晚，李明軒值第一個夜班。午夜時分，整層樓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儀的滴答聲和遠偶爾傳來的咳嗽聲。他在護士站寫病歷，突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低低的聲。

聲音很輕，斷斷續續，像是有人在忍極大的痛苦。李明軒抬起頭，看到13號病房的門...開了一條。

他記得很清楚，下午班時，那扇門是鎖着的。護士長還特意提醒，備用病房的鑰匙在護士站屜里，未經允許不得打開。

李明軒放下筆，拿起手電筒，走向13號病房。走廊的聲控燈隨着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又在後一盞盞熄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着他，關掉他後的燈。

停在13號病房門前，聲更清晰了。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嘶啞而痛苦，反覆念叨着：“疼...好疼...救救我...”

李明軒推開門。病房裡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進的月勾勒出基本的廓：一張病床，一個床頭櫃，一個輸架。床上似乎躺着一個人，蓋着白布，一不。

他打開手電筒，束掃過房間。牆壁上着老式的淡綠瓷磚，有些已經開裂。地板是水磨石的，有幾暗的污漬，像是洗不幹凈的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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