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時，他到了另一種空虛——那些知識真的很有價值。他理解了陳國棟的研究，理解了記憶科學的複雜，理解了人類意識的奇妙......

現在這些都在消失。

進度條到達100%。屏幕顯示：“刪除完。”

房間里陷死寂。周明一不，像石像。

陸遠檢查自己的狀態。整合度降到了8%，而且還在下降。陳國棟的意識碎片正在消散。

他走到那台中央機前，找到電源開關，關閉了它。機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然後停止運行。

“結束了。”陸遠說。

周明突然笑了，笑聲凄厲：“你以為結束了？系統是分佈式的，這裡的只是節點之一。只要還有一個節點運行，數據就有備份，系統就能重建。”

“其他節點在哪裡？”

“我不會告訴你的。”周明看着他，眼神瘋狂，“而且，你刪除記憶庫發了最後的安全協議。所有用戶的整合進程都會強制加速，完最後的人格覆蓋。你現在不是救了他們，是害了他們——他們會更快地變捐贈者。”

陸遠心臟一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系統檢測到記憶庫損失，會啟急預案：將現有用戶的整合度提到100%，確保已轉移的記憶不會丟失。也就是說......”周明笑容扭曲，“你現在讓三百多個人，同時開始變另一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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