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點的鐘聲，像是某種忌的開關，在陳默空的公寓里敲響最後一記。他剛結束一場持續到凌晨的視頻會議，眼球乾發脹，大腦卻因為過量咖啡因而異常清醒。他着太，拖着灌鉛般的雙走向洗手間。

啪。

燈驅散了盥洗池周圍的黑暗，卻也在他後投下了一道濃黑、廓分明的影子，隨着他的作，沉默地在潔的瓷磚地面上。

陳默擰開水龍頭，捧起冷水潑在臉上，試圖澆滅那點殘存的。他抬起頭，看向鏡子，鏡中的自己一臉疲憊，水珠順着下頜線滴落。

就在這時，他眼角的餘瞥見了地面上的影子。

他的影子，那個本應隨着他抬頭而同步抬頭的廓，此刻卻維持着……低頭的姿勢。

陳默的作僵住了。

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——影子正常地連接在他的腳下，形態與他低頭俯視的作完全一致。

一寒意瞬間竄上脊背。
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，再次抬起頭，看向鏡子。

鏡子里，映出他抬頭的作，也映出了他後地面上的影子。

鏡中映出的那個影子，依舊固執地低垂着頭顱！與他本人以及他腳下真實影子的作，徹底割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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